雁窝岛这片劳改地，关押的犯人就没有一个是善茬。
能被发配到这北大荒最苦寒、最凶险的孤岛劳改点的犯人，个个身上都背着重案子，不少人手上都沾过血、背过人命。
相比之下，贾张氏偷盗闹事、易中海私心谋利的那点破事儿，放在这群穷凶极恶的犯人堆里，简直微不足道，连提鞋都不配。
说白了，就他俩这点鸡毛蒜皮的过错，根本够不上发配北大荒雁窝岛的资格。
要不是何雨柱在背后暗中运作，动用人脉把他俩的改造地点调到最苦之地，这两人这辈子都踏不上这片绝境地狱。
好不容易颠簸着一路登上雁窝岛，贾张氏早就酸麻发软、浑身都不得劲。
刚下木筏，她身子一晃，直接双腿一软扑倒在泥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当场晕船晕得昏天黑地，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这老妖婆这辈子从没坐过船，就这么短短一截摆渡水路，直接给她干废了。
这几天一路奔波，她本来就没吃几口东西，胃里空空荡荡。
吐了半天，啥也吐不出来，只剩一股股酸水疯狂往外翻，模样狼狈又滑稽。
在管教冷厉的眼神死死注视之下，贾张氏不敢再继续赖地装死，只能不情不愿、手脚并用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拖着疲软的身子，跟着大队伍往劳改基地挪。
他俩来的时间点也算“赶得正好”。
眼下深秋刚至，又还没正式入冬，土层还没彻底冻硬。
劳改队要抢在寒冬封冻之前，全员加急清理沼泽淤泥、开挖排水渠、平整出荒田。
秋后的荒原河水，看着不汹涌，温度却是刺骨的冰凉，扎进骨头缝里都发冷。
可在劳改队里，没有半点人性化可言，更没有刚到营地、需要休整缓一缓的说法。
两人刚上岛办完交接手续，屁股还没坐热，立马就被管教催着上工，强制参加高强度劳动改造。
贾张氏本性难移，骨子里的泼妇习气改不掉。
她还想像在四合院那样，先闹一波、赖一波，能偷懒就偷懒，能摆烂就摆烂，不闹一通就浑身不痛快。
一旁的易中海，这次也没有再冷眼旁观。
他倒不是好心要帮贾张氏解围，纯粹是想借着贾张氏闹事的由头，给自己争取点优待、捞点轻松活计。
贾张氏刚开启表演，易中海就直接搬出了他在四合院横行半生、屡试不爽的那套道德绑架话术。
端着一副德高望重的架子，对着管教就开始道德说教。
“小同志，你们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传统美德！”
“帮扶弱小、善待长者，是做人的根本道理！”
“我年纪大、身子弱，经不起这种重体力劳作。你们身为执法人员，更该懂得敬重老人和体恤老者！”
“做人要心存善念、要积德行善，善待老人就是积攒福报，这是天理人情！”
他嘴巴叭叭个不停，一本正经地给管教灌输大道理，妄图用这套老生常谈的道德说辞，把自己抬成特殊优待的“大爷”，在劳改队里也能受人敬重，能少干活、享清闲。
对面的管教听完，先是当场一愣，紧接着直接被气笑了。
这帮驻守孤岛劳改点的管教，和城里的公安截然不同。
城里干警大多是部队转业，或者是新招录的正规人员，要面向百姓、要讲究规矩人情。
但这种偏远封闭、不对外公开的边境劳改点，管教大多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老执法人员，作风粗暴、手段硬核，压根不吃这套文绉绉的道德绑架。
这么多年，岛上新来的犯人五花八门。
有哭的、有跪的、有求饶的、有耍横的、有装可怜的，什么样的人管教都见过。
可刚来劳改，就端着架子讲大道理、要别人尊老爱幼、想在劳改队当大爷的，易中海是头一个！
管教也懒得跟他废话半句，对付闹事作妖的犯人，岛上唯一的规矩就是——鞭子伺候。
毫无征兆、不留情面！
清脆的鞭声骤然响起，鞭子同时落在了还在念念有词讲大道理的易中海，和地上打滚撒泼闹个不停的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之前吃过好几次鞭子，早就被打怕了。
挨上这第一下的时候，瞬间就不敢闹了，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
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头也不回地往劳作改造点狂奔。
一边跑，她一边在心里恶狠狠盘算。
这些手握鞭子的管教她惹不起，她认栽！
但老娘怎么说也是四合院出来的一霸，纵横大院几十年！
岛上这些犯人，个个都是粗人，难道老娘还拿捏不住？
等老娘摸清情况、站稳脚跟，拿捏住这帮犯人，照样能在这岛上作威作福、逍遥快活！
而另一边的易中海，挨完第一鞭子就直接懵在了原地。
半辈子了！
不管是在四合院，还是在红星轧钢厂，他这套道德绑架、尊老爱幼的说辞一出，无人敢反驳、更无人敢忤逆。
只要他搬出行善积德和做人的道理，所有人都得让他三分、敬他三分。
可今天，这套赖以生存的本事彻底失效了！
讲道理不仅没人听，还直接挨了鞭子！
他脑子瞬间转不过弯来，呆呆的立在原地，硬生生又挨了好几鞭子，脸上才堆满了暴怒的神色。
他当场开始指责管教，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回事！”
“你父母没教过你尊老爱幼？没教过你敬重长辈？”
“肆意殴打老人，你良心让狗吃了？配当执法人员吗？”
“几千年的优良传统，人间自有真情在！”
“我苦口婆心教导你、劝你向善，是为你好、是为你积德！”
“你不知感恩、反倒变本加厉，真是朽木不可雕，简直不可理喻！气死我了！”
说完还捂着胸口，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似乎管教的所作所为让他很心痛。
管教看着这老东西，挨了打不仅不求饶认错，反倒还敢当众硬碰硬，瞬间被彻底气乐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除了犯人就是犯人，他跟这群烂人天天打交道，早就腻了，难得有个乐子。
“行！你要尊老爱幼是吧？你要特殊优待是吧？”
管教手上力道直接加重数倍，鞭子落下的速度变得又快又狠，一下比一下重。
“那我就好好优待优待你！多抽你几鞭子，这算不算特殊照顾？算不算尊老待遇了？”
密密麻麻的鞭子狠狠落在身上，疼得易中海龇牙咧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浑身哆嗦个不停。
这一刻，什么体面、什么架子、什么道德风范，全都被打没了。
他再也端不住高人姿态，跟刚才的贾张氏一模一样，开始抱着脑袋捂着头的狼狈逃窜。
一边跑，易中海心里也飞速盘算起来。
这帮冥顽不灵的管教，根本讲不通道理！
既然管教不吃我这套，那我就找犯人！
只要我给岛上的犯人好好洗脑，让他们敬重我、尊重我，就能让他们帮我分担重活累活。
哪怕管教针对我，我照样能在劳改队站稳脚跟，成为这岛上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