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犯人折腾到大半夜，算是玩够了、气也撒透了，才不情不愿地伸出竹竿，把水里奄奄一息的易中海和贾张氏捞了上来。
两人直挺挺躺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大半条命都直接交代在了挠力河里。
易中海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的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和道貌岸然。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吧嗒吧嗒砸在冷地上。
活了大半辈子，在四合院拿捏众人一辈子，风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从来都是他让别人受委屈、背黑锅、遭罪吃亏。
今天倒好，纯属天降无妄之灾！
他全程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装鹌鹑，啥坏事没干、一句话没说。
结果就因为摊上贾张氏这个蠢货，平白无故跟着遭了灭顶之灾。
先是被连累着一起扔出营地，然后又是挨冻、挨灌、挨折腾、受尽了这辈子都没受过的屈辱。
凭什么？
易中海心里委屈到了极致，哭得像个受尽欺负的五十岁老宝宝，满心都是不甘和憋屈。
旁边的贾张氏倒是不疼了，之前翻江倒海的肚子绞痛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撑到顶的胀痛感。
她圆滚滚的大肚子高高鼓起，像塞了个饱满的皮球，两只胖手死死捂着肚皮，嘴里还时不时冒出一声声悠长的饱嗝，躺在地上有一个劲儿的哼哼。
一旁围观的管教看着这离谱的一幕，眼角疯狂抽搐，脑壳疼得厉害。
这俩货绝对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他们的活冤家！
自打这一老一肥上了雁窝岛，营地就没安生过，离谱事一桩接一桩，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他们是真的一秒都不想管这两个奇葩，可没办法，都是登记在册的劳改犯，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上头追责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万般无奈之下，管教只能压下心里的膈应，招呼一众犯人继续收拾烂摊子。
两人看着就是典型的溺水状态，肚子鼓得老高，气息微弱，要是放任不管，绝对熬不过北大荒的寒夜。
必须做急救，把肚子里的积水排空。
可这群粗粝的劳改犯，常年开荒干苦力，哪懂什么专业溺水抢救？
在他们简单粗暴的认知里：肚子鼓、气息弱，就是水撑的，只要用力按压，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人就没事了。
可这里面大半根本不是河水，全是贾张氏之前折腾出来、又被两人吞回去的五谷轮回之物。
可怜刚从河里捡回半条命的倒霉二人组，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新一轮的极致摧残就再度降临。
几个力气大的犯人直接围了上来，二话不说，上手就按。
手掌厚实粗暴，重重压在两人高高隆起的肚皮上，一下比一下用力，压根不懂什么轻重缓急，纯粹照着最蛮力的方式使劲挤压。
刚开始众人还想着压出河水救人，可随着大力按压，肚子里封存的东西瞬间翻涌而上，顺着食道、喉咙直冲口腔。
这一刻，不管是易中海还是贾张氏，全都被迫张开嘴巴，把之前在河里吞进去的东西，完完整整、一丝不落的吐了出来。
最折磨人的是，之前在河里有大量河水稀释，味道还没那么重。
可现在在岸上，原汁原味、极致浓郁，每一丝味道都清晰无比。
等于两人硬生生把那些东西，又仔仔细细、彻彻底底的重新品尝回味了一遍。
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几分钟，直到两人肚子彻底扁了下去，再也吐不出半点东西，浑身软成一滩烂泥，众人才意犹未尽的堪堪停手。
这一通操作下来，两人剩下的半条命，也差点被折腾干净了。
肚子空了，可易中海的眼泪，流得更凶、更汹涌了。
他真的想死！
这一刻，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屈辱。
活了一辈子，体面了一辈子，高高在上了一辈子。
一辈子的算计，都为了自己能有个幸福安稳的晚年。
从未想过自己的晚年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会遭受这种非人折磨和极致羞辱。
要是能一死了之，反倒解脱了。
折腾到后半夜，满地狼藉终于收拾干净了，地窨子里的异味也彻底通风散净。
一众犯人累得腰酸背痛、身心俱疲，再也没有半点力气，收拾完工具，转身就准备回铺位补觉。
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终于不用再遭罪了！
他现在别无他求，只求能安安稳稳躺一会儿，好好安抚一下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和破碎的心灵。
可世事从来不尽如人意。
他和贾张氏拖着虚脱到极致的疲惫身子，跌跌撞撞挪到地窨子门口，刚准备进门。
砰！
沉重的木门直接从里面被狠狠关上，严丝合缝，半点缝隙不留。
易中海和贾张氏呆呆站在门外，眨巴着浑浊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没缓过神。
还有完没完了？
折磨人是不是没完没了？
也难怪一众犯人态度决绝，死活不让两人进门。
今晚这俩人留下的心理阴影，足以让所有人记一辈子。
先不说贾张氏当众随地解决、熏遍整个地窨子的离谱操作，单是两人在河里那吞了吐、吐了吞的魔幻场面，就足以让所有人膈应到极致。
谁也不想跟这两个奇葩共处一室睡觉，今晚能忍着恶心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已经是最大的底线。
被彻底拒之门外，两人彻底没了办法。
深夜的雁窝岛寒风呼啸，夜风刺骨冰凉，根本没法露天过夜。
最后管教只能让人在营地空地上点燃一堆熊熊篝火，让两人靠着火堆取暖，顺便烤干衣裳，硬生生熬到天亮。
深秋的北大荒夜风，堪比凌迟小刀。
两人浑身衣物湿透，前面对着熊熊烈火，烤得皮肉发烫，背后却是冷风狂刮，一刀刀割在骨头缝里，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持续不断的摧残着两人的身心。
两人冻得瑟瑟发抖，死死蜷缩在一起，恨不得整个人直接钻进火堆里取暖。
尤其是贾张氏，一身厚厚的肥膘紧紧收缩，团成一个巨大的肉球，止不住的剧烈颤抖，跟个不停弹跳的胖跳跳球一样，狼狈又滑稽。
火光摇曳，烤干了两人湿透的衣衫，却永远烤不干易中海流不尽的委屈泪水。
无尽的悔恨、憋屈和绝望，缠满了他的心头。
四合院的荣华富贵和受人敬重，彻底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属于他和贾张氏的北大荒地狱生活，才算真正拉开序幕。
而与此同时，远在别处流浪求生的小当，日子同样过得无比难熬。
秋意渐深，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凉。
小当赖以栖身的猪圈，没有了盛夏的温热，夜里冷风直灌，冻得人瑟瑟缩缩。
身上单薄的小衣裳，也再也挡不住深秋的寒凉。
更难熬的是，日复一日的猪奶，小当早就喝腻了。
可偌大的天地，小小一个流浪小娃娃，无依无靠、一无所有，除了这寡淡的猪奶，她找不到任何一口能填饱肚子的吃食，只能咬着牙，在寒风里苦苦撑着，熬过这难熬的深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