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没有回答宇智波佐助的问题。
而是讲起了宇智波止水的一生。
“但说到宇智波止水，还要说到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是宇智波家族中唯一一个，不将目光局限于宇智波家族，而是将村子的整体利益置于一切之上的男人。”
“他的大义，甚至连那个阴暗的小人，志村团藏都感到钦佩认可。”
“而宇智波止水就是在他的思想影响下长大的，思想受其影响非常之深。”
“宇智波止水也成了宇智波家族第二个将整体村子的利益置于单单的宇智波家族之上的男人。”
“而你的哥哥，宇智波鼬，可以说，和宇智波止水与宇智波镜的关系一般，你哥的思想，受宇智波止水影响很深，两者，几乎可以说是同一类人。”
“都是将自己的爱，平等的分予每一个村子的族人的人。”
“他们自然也爱自己的家人。”
“但是……相对数万倍于宇智波族人的其他木叶人而言……选择守护更多人数的那一方人的和平和幸福，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更何况，这一切祸乱的根源，本就是宇智波家族的人挑起的。”
“如果没有宇智波家族的图谋不轨，事情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跳出宇智波家族的视角，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选择守护更多人的木叶的其他人，而非已经陷入癫狂的宇智波族人。”
“但即便如此，宇智波止水也想要双方都守护下来。”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有一种能力，叫做别天神，可以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他和三代火影请命，用这个能力，改变宇智波家族人的思想，从而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叛乱。”
“但是，就算能够改变这代宇智波家族的人思想又能如何？”
“以宇智波家族和木叶村其他人的关系，下一代，下下代，也会走上反叛的老路。”
“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
“但是三代火影是个不称职的火影，毫无疑问，他的政治手段足够狠，但对自己人，又太过天真愚蠢，虽然看到了这点，还是选择了宇智波止水的做法。”
“当然，这也和他曾见到过四代火影的经历有关。”
“四代火影在世的时候，确实曾一度使宇智波家族融入村子。”
“他或许认为，在以后，会出现一个和四代火影一样充满魅力的男人，彻底解决宇智波家和木叶村子的纷争。”
“不过……”
“不过什么？”宇智波佐助问。
漩涡鸣人道：“宇智波止水在和三代火影请示了自己的目的，得到了三代火影的同意之后，立即前往宇智波家，准备动用自己的能力，改变宇智波家族人的思想。”
“但就在回去的途中。”
“他被志村团藏拦下了。”
“志村团藏这个人，能力有限，不是当统治者的料。”
“他可以看到很多问题所在，但却缺乏解决问题的能力。”
“但唯独一点，他够狠。”
“在意识到即使用宇智波止水的方法，也不能彻底换来宇智波家族和木叶的和平相处后，他选择将宇智波家族彻底毁灭。”
“同时也想将宇智波止水的那对眼睛，夺取过来。”
“至于夺取过来之后，想要做什么，谁知道呢？”
“宇智波止水虽然见到志村团藏是奔着取他性命而来，但还是选择了留手。”
“只是用写轮眼让志村团藏陷入幻境。”
“只可惜他没有料到的是……”
“志村团藏，此时已经移植了一颗宇智波家族的写轮眼……”
“伊邪那歧是宇智波家族的究极瞳术。”
“使用之后，会以牺牲发动这项能力的那颗眼睛为代价，将某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写，令其变作不存在过。”
“志村团藏自然非常清楚宇智波止水的实力，所以提前就动用了这个忍术。”
“若是宇智波止水，当时狠心一点，自然也是不惧的。”
“只可惜，他太过天真，也没有料到志村团藏手里竟有这样的底牌，志村团藏以超越了宇智波止水估算的从幻术中醒来的时间，提前从宇智波止水的幻术中清醒过来。”
“并且趁宇智波止水不备，夺取了宇智波止水的一颗眼睛。”
“这也使得，宇智波止水企图用别天神这个能力来终结村子和宇智波家族对立的计划，彻底破产。”
“说起来，宇智波家族之所以走向今日这般田地，和你也有关系，佐助。”
“我？”
漩涡鸣人道：“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宇智波止水天天和你哥哥密谋要怎么解决村子和宇智波家的对立，怎么阻止宇智波家族日渐高涨的叛乱的心思。”
“你是不是曾有一天找到过他们，那时是在一处悬崖之上。”
“你不断地追问他们两个，他们究竟在聊什么……”
“宇智波止水偷偷地跟你说，他们在讨论谁更强，并且说，他更强。”
“你很不服气，不断地要你哥哥说你哥哥才是最强的。”
宇智波模糊地记起漩涡鸣人说的事情。
他突然感到毛骨悚然：“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漩涡鸣人同样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或许，你那张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幸福到有些愚蠢的脸，促使宇智波止水，产生了，无论如何也要守护这一代的木叶的孩子的决意。”
“你无法理解，一张一个孩子幸福的脸，为何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杀伤力。”
“让他产生了用怎样极端的手段，也不惜守护住村子的想法。”
“直到你哥这一代，孩子上战场，都还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战争带给人怎样的痛苦，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佐助。”
“……”宇智波佐助没有应话，很显然，他不认为自己经历过这些。他有没有上过战场，自己还不知道吗？
漩涡鸣人道：“父母，玩的好的朋友……全部喜欢的人，全都死去的那种感觉……”
回忆起那晚的惨象，宇智波佐助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似乎连呼吸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一开始会很痛苦。”
“同伴在战争中死去。”
“不断，不断地重复着。”
“到后来，甚至和自己新的队友互相认识，也产生了恐惧。”
“既然一定会死去一个人，越是熟悉，对方死去的时候，越会是痛苦。”
“并非是麻木，只是将这种痛苦压抑至最深。主动去远离这些痛苦。所以不愿意和新的同伴交心。把自己当作工具，也把对方当作工具，工具之间是没有感情可言。”
“误以为自己已经变得麻木不仁。”
“所谓的战争，就是这种将人变成怪物的可怕的东西。”
“因为见识过战争的可怕，所以才会畏惧战争。”
“同时，也会对见到一个活在和平时代的天真愚蠢的脸，感到幸福，就只是见到这样的脸，就会觉得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这样的脸。”
“即使，脏了自己的手也没有关系……”
“因为，经历了战争的自己，已经是怪物了啊……”
“也因为这些，会更加珍惜村子的存在。”
“虽然仍旧需要像宇智波止水这样的忍者，在黑暗中默默地战斗，守护着村子的所有人。”
“但至少，宇智波止水的家人，就比如你， 佐助，可以在村子里过着和平幸福的生活。”
“如果没有村子的存在……没有村子将大家维系在一起……”
“凭借村子里任何一个家族的力量，也都不能在这个扭曲的世界，让自己的族人，自己的爱人，自己的亲人，像佐助你这样愚蠢而又平和的活着。”
“所以宇智波止水，不，或者说，和宇智波有着一样的思想的人，会比谁都要珍视着村子的存在。”
“甚至产生了，用尽一切办法，也要维持村子存在的想法。”
“宇智波家族，何其不是宇智波止水和你的哥哥宇智波鼬想要守护的人。”
“但是比起，可以给更多人带来的幸福的村子而言，宇智波家族族人的性命，似乎也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宇智波家族掀起的。”
“无论再怎么追溯过往，将原因推及到更早的先人的身上。”
“也无法改变这点。”
“同是强大的家族，日向家族，为何没有奢求自己的族人坐到火影的位置，猪鹿蝶三家，为何也没有奢求自己的族人坐上那个位置……”
“权力，蒙蔽了宇智波家人的眼睛。”
“因为守护了村子，而使得火影荣耀加身，在宇智波人眼里，却变成了，成为火影，便是极尽的荣耀。”
“忘记了建立村子的根本。”
“木叶背叛了宇智波家族，宇智波家族，何其又不是背叛了木叶，背叛了自己……一如曾经的宇智波家主宇智波斑。”
“更何况，你哥的选择，还保住了宇智波家的荣耀，保住了他心爱的弟弟的性命……”
“在他看来，这已是十分赚钱的生意了。不是吗？”
“所以，这究竟是谁的错？”宇智波佐助痛苦问。
漩涡鸣人道：“谁都没有错。想要在这样的世界生存，村子是必要的。如果基于这点出发，毫无疑问错的是宇智波家族。但基于大义而言，木叶仅因为宇智波斑的反复，便将宇智波家族视为隐患，也是逼着宇智波家族走到今天这种田地的主要原因。从这点来看，错的又是村子。”
“可宇智波斑的反复，村子的建立者，一代火影因此而死，也的确是事实。”
“木叶村的其他人，会对宇智波家族产生别样的心思也属正常。”
“更何况，宇智波家族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宇智波佐助问：“什么问题？”
漩涡鸣人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写轮眼的开眼方式，需要拥有者， 情绪陷入一种极端的状态……只有非常极端的情绪，才会促使写轮眼打开。”
“而一般而言，极端的状态，都伴随着极端的事件。开眼者，一般都经历过非常极端的事情。同样的，这种极端的经历，也很容易使得一个人的性情大变。”
“有可能以前是你好哥哥的宇智波族人，在开眼后，会变成你陌生的，性情暴躁乖戾的疯子。”
“说句更直白点，宇智波族人，越强大，性格越疯狂。”
“根本就是疯子。”
“你是村子的高层，你敢让这样的人进入权力的中心吗？”
“知道宇智波斑离开村子后，又回到村子，他的目的是什么吗？”
宇智波佐助没有应话。
漩涡鸣人道：“是要千手柱间和他一起，统一整个世界。因为他觉得，只有统一世界，才能彻底的终结这个不合理的世界。”
“也就是说，他仅仅因为他一时的想法，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想让村子里的人，和他一起发动一场将全世界都卷入进来的战争。”
“所以，只要知道写轮眼的开眼机制，一定不可能想要这种疯子进入权力的核心，谁知道这些疯子哪天就会做出什么疯狂又极端的决定。”
说到此处漩涡鸣人笑了一下：“不过这些人也是笨蛋。不知道宇智波家族的独门秘术是什么吗？”
“宇智波家最擅长的便是让人信假为真的强大的幻术能力。既然一定是要经历过极端的事件。不如用幻术，使得中幻者误以为，自己经历了极端的事件。比如佐助你，并没有经历过全家被杀，直到今天为止，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只是中了你哥的幻术……”
“这样，即使开眼的时候，情绪陷入癫狂，但只要醒来之后，发生这一切都是假的，这种情绪自然就会渐渐远去。”
“当然，这个法子也不是没有问题，一旦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法子，就会让没有开眼的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这样一来，效果就会大大折扣。”
“所以得把这事向下一代隐瞒下来。”
“嘛，说的有些远了。”
“既然谁都没有错……并且就算是你，也认为村子是对的，你觉得听完了这些的我，还会跟着你走吗？”宇智波佐助此刻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漩涡鸣人又说起了一件秘事。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带走吗？”
“说实话，即使是万花筒写轮眼，甚至，写轮眼的最终形态， 轮回眼的力量，我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或许可以给我造成一定的麻烦，但也只是让我会感到有些烦躁的程度。”
“对我来说，这种力量，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威胁。”
“之所以一定要带走你，或者将你杀死……”漩涡鸣人看着宇智波佐助的特别，很平静的说出杀死两个字。
“却是因为另外一样东西。”
宇智波佐助问：“什么东西？”
此刻旁边的战况已是胶着火热。
叮叮叮武器地碰撞声不时传来。
二人却好像都没有看到。
漩涡鸣人不紧不慢道：“却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