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宇智波鼬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小南这才开口：“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的计划不是……”
长门笑了笑：“那只不过是用来糊弄宇智波斑那个家伙。用尾兽制造绝对的兵器，强制所有人和平？”
“你觉得我能活多久？”
“我可不放心，我死后，没有了制衡的宇智波斑，会不会改变想法。”
“说到底，像他这样的老妖怪，说自己想要世界永久和平，可信度本身就十分存疑。”
“他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尾兽计划只要推进下去，各大忍村的实力，失去平衡，战争，自然会到来，甚至轮不到我们出手。”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和平，自然就会到来。”
“宇智波斑想成神，我也想，一道命令下去，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和和平平的过日子。”
“但是这世间又哪来的神？”
“从弥彦死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再做这种可笑的梦。”
“这些疯子想做梦，就让他们做去。”
“我需要做的，只是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在需要让所有人感受痛苦的时候，给他们带去痛苦。”
小南忽然觉得长门有些陌生。
“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长门吗？”
“弥彦说过，人只有通过沟通交流，才能了解对方。或许，我们已经太久没有像这样用朋友的身份说话。所以你才会觉得我陌生。”
“不过抱歉了小南，我有些累了，我需要休息。麻烦你了。”
小南嗯了一声，静静地站在长门的身旁护法。
二人仿佛雕塑，融入了环境，看上去就好像是山洞的一部分。
……
……
宇智波鼬确定了没有人跟上来，这才将用来戒备的大部分心神放到赶路上。
村子是不可能回去的。
当下能够做的，也只有先去找那两个不知做什么梦的小子了。
……
……
木叶村。
猿飞日斩的卧室。
当猿飞日斩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倒吊着一个人时，几乎是第一时间发动忍术，想要朝那人出手。
“是我，是我，别动手，老爷子。”上方那道身影连忙开口。
猿飞日斩这才知道了天花板上倒吊着的人的身份。
自来也从天花板上跳下，虽是庞然大物，落地却是十分轻盈，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
师徒二人大约是许久未见，不知要如何相处，皆都沉默了起来。
良久，自来也才率先开口：“您老了，老师。”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是老了，还碰见了多事之秋。”
自来也道：“您是真老了。”
猿飞日斩自然知道自来也为何会再提他老了。
莫说十年二十年前，就是一年前，他大概也不会说出如此丧气服老的话。
但是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真的累了，年轻力壮时的那种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如今大体都已忘记，现在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无力。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决策。
当年若听了团藏的话……
或许事情也走不到这个地步。
为了木叶，他可以牺牲，甚至整个宇智波家族都可以牺牲，纵使鸣人是四代火影的儿子，是英雄，又为什么不能牺牲？
只可惜长久的安逸，消磨了他的警惕，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想要让木叶的孩子，真正的过上孩子应该有的生活。
这才力排众议，将鸣人从瓶中放出，许以鸣人自由。
结果呢？
结果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搞事，他一直没有发现，到了今日，更是导致鸣人叛逃出村。
有些时候，不服老也不行。
他这个曾经的最强忍者，大抵是真老了。
猿飞日斩伸手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虽说他已老迈，但侦查的本领，作为忍者的警惕性，并未减弱多少，可自来也却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卧室，若是自来也想对他动手，他早已经死了，这让他感到有些欣慰，自来也这一手，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巅峰时期恐怕都要强上几分了。
“干嘛这么肉麻，搞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老爷子。”自来也颇有些抗拒猿飞日斩的亲近。
猿飞日斩倒也没有强着继续把手放在肩膀，顺着力道便放了开，心中思量，如今木叶虽然战力依旧顶尖，几大家族还在，实力并未减弱，可却少了像他这样的主心骨。
若是能把自来也留在木叶，甚至将火影之位也传给自来也，村子的这些不安，倒也能减弱不少。
只是想到自来也的性情以及在做的事，便知道这件事断无可能办到。
干脆也懒得去痛脑袋。
“你不是在外面找你那个预言之子，已经找到了？”猿飞日斩问。
猿飞日斩刚想回答这个问题，随即想到更为紧迫的事情，连忙说道：“这事先放一边，老爷子，鸣人叛逃了，你知不知道！”
猿飞日斩惊讶道：“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自来也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还和这小子打过一架。和纲手一起，都没把他拿下。不过村里也知道了？”
猿飞日斩道面色微变：“你们两个人联手都留不下人？难道是九尾的封印已经……”
“不是靠九尾，那小家伙光靠自己的力量，强的就跟什么似的。这家伙想干大事，还想说服我和纲手一起加入。我看武力是搞不定他。合计着，就让纲手混进去。我还以为老头子你什么都不知道，想着回来先跟你说一声。”
自来也道：“我和纲手是真的抱着想要杀了他的想法！但还是没把人留下。”
猿飞日斩胸口起伏了几下，略略平息了情绪：“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目前鸣人叛逃的事情，还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犹豫了下，自来也道：“这件事，是不是要告诉顾问他们？”
猿飞日斩本想立即否决，但想到事情明显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再考虑鸣人的性命，已是将村子的安危置之不顾，这让他一时间犹豫起来。
老了，终究是老了。
犹犹豫豫。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决定，暗中解决此事。
“既然纲手就在鸣人身边，那就先看看鸣人想做什么。至于你，自来也，留在村子吧。你应该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再过不久就是中忍考试，如若取消，必定会叫其他村子看出木叶的虚弱，未免发生意外，你就等到中忍考试结束，再继续找你的那个预言之子。”
自来也倒是没有继续坚持：“行吧！呀！赶了半天路，浑身脏兮兮的，真不得劲，那我就先去澡堂，洗个澡！”
说罢，径直走到阳台，跳了下去。
留下他略显猥琐的声音：“大宝贝们，本大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