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急道:“奶，我也想去，我妈说了，去了广市，我要是成绩不好，还能让我学别的，她说广市的老师教课肯定教的更好，我去了，学习成绩说不定就变好了。”
这倒是说到姜母的心坎上了，川川这孩子，学习确实不太好，要是去广市读书，成绩能好起来，也是一件好事了。
姜母坐在这儿等了一个小时，姜大嫂推门进来了，看见姜母还有点意外，然后就拿了一张纸给她。
“妈，我正要去找爸呢，这个证明要找人盖章，我不认识人，爸认识的人多，让爸给盖下章。”
“这是什么？”姜母拿着单子看了看，没看明白。
“给俩孩子转校用的证明，有这个，去了广市，才有学校接收两个孩子。”
“老大媳妇，你下定决心了，要去广市？”姜母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是啊，我这不都在跑手续了吗，我在这边小吃摊的装备都卖掉了，等我们手续办好就走。”
“老大呢。”
姜大嫂很无所谓，“他还想留在酒厂上班，我也不强求他。”
姜母掏出一块钱给孙女，“燕燕，你和川川不是喜欢喝汽水吗，去买吧，一人一瓶。”
“谢谢奶奶。”燕燕高兴的接过钱走了，川川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姜母还听到川川和燕燕商量的声音，“姐，我不想喝汽水，你给我买弹珠吧。”
等孩子都走了，姜母咬牙问：“你是不是准备和老大离婚。”
姜大嫂脸色沉了一下，“妈，是不是姜国华叫你来的，是不是他想离婚，他想离你让他来和我说，我现在就和他去办手续。”
“不是。”姜母赶紧否认，“我问你呢，你带着孩子去广市了，留下国华在家里，不是想离婚吗？”
姜大嫂否认，“我可没这么打算，他自己不愿意去广市的，我都没强求，他还想怎么样。”
当年她卖小吃惹上事，姜国华没提离婚，反而出去打听情况。
经过那件事之后，她也看明白了，姜国华这人呢，缺点很多，但人还不坏，关键时候能扛事，凑合也能过一辈子。
姜国华不去广市也没关系，她也不会提离婚，如果姜国华想离，那就离。
“那你们夫妻分隔这么远，孩子也走了，时间久了，俩孩子和当爸的哪还有什么感情。”
“是姜国华自己不走的，妈，我今天话放在这儿，我是一定要带孩子去广市的，姜国华要是愿意去，那就一起去。”
“他要是不愿意去，就一个人留在县城，他要是想离婚，我也可以马上和他办手续。”
“行，我知道了。”姜母琢磨了一下大儿媳的语气，看样子是真的没打算离婚。
但广市是一定要去的，可能是在逼老大和她一起走。
要是老大真的犟着不走，不管离不离婚，后面感情都要受影响的。
得劝劝老大，想到这些，姜母站起来准备走了。
“妈，别忘了让爸找人盖章啊。”姜大嫂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今晚回来就让他去办。”姜母挥了挥手里的纸张。
姜父晚上下班回来，桌上已经做好饭菜，就等他下班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姜母坐在饭桌前，饭菜旁边还躺了张纸，姜父洗了手过来就问：“这是什么。”
“老大媳妇给的，叫你找人去盖章，好给两个孩子办转校。”
“真的要走？”
“嗯，老大媳妇下了决心了。”这几年姜大嫂偶尔会闹一闹，但都是嘴上说说，这次是真的付出行动了。
“行，我等下就去找人，老大呢，也去？他的工作刚换没两年。”姜大哥的工作，就没稳定过，毛巾厂没干几年，效益不行发不出工资了。
好容易找姜二哥买了工作，换到百货大楼，没两年效益也不行了。
现在去了酒厂，工作倒是稳定了，厂子效益好，工资高奖金也多，现在又要去广市。
“不去能行吗，老婆孩子都不在身边，时间久了还算正常家庭吗。”姜母拿起筷子，“不过老大确实不想去，你明天去说说他，别真犟到妻离子散了，去广市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柠柠她们，都住上大房子了，还买车了。”
“老大不是做生意的料。”姜父还是很了解这个儿子的。
“是不是的都不重要，反正让他去，也是不想他那个家散了。”
姜父没再说话，吃完饭就去找人盖章了，回来直接把这个手续拿去姜大哥家，亲手交到儿媳妇手里。
“老大，你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父子俩走在外面，这会儿还真有点冷。
“爸，你刚给她的是什么。”
“燕燕川川的转学手续。”
“爸，你还帮她办啊。”
姜父瞪了他一眼，“那是我亲孙子、亲孙女，我这当爷爷的能不帮忙吗？”
“可她们都走了。”
“都走了你不知道走，是我还是你妈，把你脚绑上了。”
姜大哥缩着脖子，“爸，你也想让我去广市。”
“你老婆孩子都去，你不去，你是真的想离婚咋的，你都快四十岁了，现在离婚好看吗，还是你想换个老婆。”
“不是，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在这儿犟什么，老大媳妇又没让你跟她去做生意，你到了广市，还是去工厂工作，换个地方有什么区别。”
姜大哥低着头不说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了那边，有啥事，找你大姐，站稳脚了就好了。”姜父安排的好好的。
姜大哥也没说话，到了姜大嫂带两个孩子走的那天，姜大哥面都没露。
“老大呢，去哪儿了。”姜母来送，没看见人。
“上班呢。”姜大嫂道。
“什么意思，他哪天走，工作还没交接好啊。”
“他不走。”姜大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母气了个仰倒，专门让老头子和他说了，老头子回来也说，都安排好了，结果他竟然不走。
“你们先去，我给柠柠打电话，看谁有空，去车站接你们。”姜大嫂舍不得买飞机票，就买了几张火车票。
“行，妈，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在火车上别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你带着两个孩子，警惕点，干什么都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
“知道了，妈。”姜大嫂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有点怕，但是怕也要走。
看着人进站了，姜母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