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一个月以前，他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是、说是要不露痕迹地封杀你，让你消失在公众的视野。
先前你网上的那些黑料都是公司放的。”
王姐看着对面墙上的花纹，不自觉攥了攥身上披着的外套。
“本来他只是想慢慢来，后来你在网上澄清，他突然间就急了，这、这才有了这次酒会。”
说到最后，她眼角噙着泪，语气低了下来。
南星指出她刻意忽略的一点：“何苗呢？”
王姐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说：“他也是我联系的，你们之间是竞争的关系，他肯定会……打压你的。”
“原因？”
王姐低着头，掩盖住眼睛里异样的光芒：“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针对你。
但他曾经说过，说只要你出现在公众面前，他就不放心。”
南星沉默着没说话。
原主记忆中只见过沈翼飞三次，线索太少了，无法判断。
他盯着王姐说：“今晚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王姐身子僵了一下，忽然抬头：“你让我骗他？”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王姐沉默一会，扭头看向侧面，陈述了一个事实：“他没那么好骗。”
南星瞧着她露在外面的手机，“你不是有手机吗？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当着我的面。”
王姐顺从的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在“沈翼飞”名字上方顿了两秒才按下去。
南星站在她旁边，打开了录音。
打过去后，电话瞬间接通。
一个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声音低沉，平稳：“事情办妥了？”
南星认出来，这是记忆中天翼娱乐公司老板，沈翼飞的声音。
他扭头望向王姐，看来她没说谎。
王姐的不自觉的挺直了背，脸上条件反射的挂着完美微笑：“一切顺利。”
她用力捏着手机，余光注意着南星的表情，又补充一句：“他喝完酒后，就进了包厢。”
电话那头声音又细又轻，一不留神就容易忽略：“顺利就好。”
王姐吸了一口气，又补充了一些细节：“他酒量不怎么好，只喝了一口，药就生效了。
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他就在我身边睡着，您放心。”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
南星挑了挑眉，上前一步逼近王姐。
王姐对他摆了摆手，示意别着急。
五秒后，沈翼飞开口，语速比刚刚的慢，似乎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从嘴里蹦出来：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先吊他几天，等他自己慌神了，再拿捏他、跟他谈条件。”
南星给王姐比了一个手势，让她细问。
王姐深呼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忽然松了：“谈什么条件？”
面对她询问，沈翼飞颇为好心的耐心解释：“当然是让他闭紧嘴，不要乱说话。
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有这样的遭遇该有心理准备才是。”
低沉的声音飘荡在这僻静的角落里，仿佛是贴在南星耳边说的一样。
听到这句话，他心里一动。
原主看见了什么？
他翻过原主的记忆，什么都没发现。
除非——原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
王姐停顿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那这视频……”
沈翼飞笑出了声，不到两秒便迅速消失了，宛如错觉：“先别给他看，等他自己撑不住了，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王姐瞟了南星一眼，迅速低下头：“我知道了。”
“待会你来公司一趟，我有事要交代。”
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声音有些失真。
王姐没急回答，而是看向南星，待他点头同意后，才应下。
电话挂断后，王姐把手机收好，暗中观察着南星的脸色。
见他没什么异样的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
南星注意到了，以为她在害怕。
他按下录音暂停键，“王姐，走吧”，侧身让过了一条道。
王姐慢吞吞靠墙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把外套扣好。
“我先走了，之后的事……等我消息吧。”
等王姐的背影消失不见后，南星也跟着离开了。
他靠在座椅上，回想着刚刚的谈话。
“只要你出现在公众面前，他就不放心。”
“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他看见什么了？
他仔细翻记忆。
一个月前，原主正常去公司找王姐，没什么不正常的。
不，还是有的。
一个细节被南星捕捉到了。
原主曾经进过一个办公室，这个办公室不是王姐的，但她经常待。
那天原主进去就出来了，接着就在门口遇到了王姐。
当时她看见原主出来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原主没有细想，现在南星回想起来，王姐当时的情绪是害怕。
所以……当时办公室里，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原主去的时候，沈翼飞和王姐……以为原主看见了？
“叮咚——”
南星正在入神的回忆着，手机突然响了。
他收敛心神，按下了手机开关键。
屏幕还没解锁，一条短信就迫不及待地先跳了出来。
“明天上午来公司一趟，我们谈谈。”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但南星心知肚明，这是沈翼飞。
他皱起眉头，电话里刚说要“吊他几天”，转头就要约见面，这变卦太快了。
他思索了一下，根据现有的线索，认定是办公室里的东西太过重要，他急了。
恰在此时，车停了。
南星下了车，走进小区内，刷卡上电梯。
一路上，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宿主！”
一阵厉声的尖叫唤醒了他的思绪。
他下意识抬眼一看。
一切正常，楼道内还是他离家前的样子。
刚下完结论，南星就注意到了门上的异样。
他停下脚步，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门锁。
门锁不对。
原来的门锁是人脸识别的密码锁，现在则成了只能用钥匙打开的锁匙。
他盯着锁眼看了两眼，没有动作，没打电话报警，也没告诉物业。
对方既然做了，就不怕他闹大。
他掏出手机，又瞧了一眼沈翼飞发的短信，随后收好手机下楼。
他出电梯，朝着小区门口走去，中途扭头回望了一眼自家亮着灯、但是进不去的房子。
沈翼飞换了他的锁，这是警告。
明天，他就去会会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