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何雨水均匀的呼吸声从炕上传来。
小丫头昨晚睡得晚，这会儿正蜷在被窝里，脸蛋红扑扑的，回笼觉睡得正香。
何雨柱坐在桌前，呼唤着系统。
“系统？”
“系统在吗？”
“出来！”
“别装死！”
……
脑子里一片死寂，连个屁都没有。
何雨柱把铅笔往桌上一拍，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苟日的系统，懒毛病又犯了，自己叫破了喉咙也没个动静。
何雨柱眯起眼睛，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在脑海里开口，语气比之前严肃了几分：
“系统，我知道你在。别装死，出来聊聊。”
……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久到何雨柱都以为这玩意儿是不是真坏了，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懒洋洋的“啊……”
那声音，像极了胡同口蹲墙根晒太阳的老头，被别人拍醒时打得一个长长的哈欠。
“你还有脸笑？”何雨柱直接在脑海里炸了，“我问你，昨晚我揍刘海中，你为什么不发任务？今天早上我收拾阎埠贵，你为什么不发任务？啊？！”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了出来，吓得炕上的何雨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睡过去了。
何雨柱脑海中的声音小了些，但语气里的火气一点没减：
“刘海中，等他以后wG害人，不如现在就打断他的手！
我未雨绸缪，把他揍得躺个三个月！
这算不算打击四合院里的歪风邪气？
算不算维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
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个‘见义勇为’任务？！”
“阎埠贵那老抠门，早上堵在院门口，明摆着想讹我的包子！
我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算不算惩治邻里恶霸？
算不算弘扬社会正气？
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个‘除暴安良’任务？！”
何雨柱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吓得何雨水梦中身体都抖了一下！
“两次！整整两次！你一声不吭，装聋作哑！事后连个毛都不奖励！系统，你心不痛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他这一连串质问，字字诛心，句句带刺，声声啼血，简直是把系统按在地上摩擦。
换做别的系统，这会儿早就慌了，要么赶紧解释，要么赶紧补发奖励哄宿主开心。
可何雨柱脑子里那个玩意儿，沉默了几秒，只是轻描淡写地“嗤”了一声。
那语气，比刚才更不屑，更欠揍。
紧接着，一道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声音，慢悠悠地在何雨柱脑海里响起：
“老子就是个系统，哪来的良心？哼，你真是想多了！”
……
何雨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想过系统会狡辩，会装傻，会找借口说“任务判定需要时间”“奖励正在审核中”之类的屁话。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这么不要脸！
“你……”何雨柱气得胸口起伏，“你再说一遍？”
“我说，”系统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劲儿！
“老子没有良心。你打刘海中，揍阎埠贵，那是你自己的事，关我屁事？
我为什么要给你发任务？
为什么要给你奖励？
你以为你是谁？
救世主啊？”
何雨柱气笑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系统，简直就是四合院里那群禽兽的集大成者！
易中海的伪善，贾张氏的无赖，刘海中的蛮横，阎埠贵的抠门，全让它给学去了！
“好，好得很！”
何雨柱咬着牙，一字一顿，“那我问你，你当初绑定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宿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即可获得相应奖励’，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系统承认得倒是痛快，很光棍。
“那我现在问你，我揍刘海中、收拾阎埠贵，算不算‘完成任务’？”
“不算。”系统回答得干脆利落，“因为我没发布任务。”
“你！”何雨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耍无赖？”系统哼了一声，“老子就是个程序，一段代码，你跟我谈良心？谈道德？你脑子被刘海中打傻了？
还是被驴踢过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跟这玩意儿生气，不值当。
它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你跟它讲道理，就像对着墙说话，除了把自己气个半死，屁用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行，我不跟你扯良心道德。我就问你，我接下来要对付的人，你管不管？”
“看心情。”系统懒洋洋地说。
“看心情？”何雨柱差点又炸了，“你是个系统，还看心情？你当你是四合院里那些大爷呢？！”
“差不多吧。”系统居然还挺得意，“他们看谁顺眼帮谁，我看谁顺眼帮谁。本质上都一样。”
何雨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跟这系统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宿主与系统”的共生关系。
这玩意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祖宗！
高兴了给你点甜头，不高兴了装死摆烂，你还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何雨柱咬了咬牙，“那我问你，接下来我要对付贾家，你管不管？”
脑子里沉默了几秒。
系统似乎在“思考”。
何雨柱屏住呼吸，等着它的回答。
片刻后，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贾家？你不如直说就是贾张氏吧？”
“对。”
“人家孤儿寡母的，你也下得去手？”
“系统，你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乌鸦笑猪黑了。这不都跟你学的吗？”
“有意思。”系统的语气里，终于多了点兴趣，“行吧，我发布任务，6个小时内，再扁扁贾张氏一顿，不过要有理有据有节。
而且先说好，奖励多少，看我心情。你要是表现好，我多给点；你要是表现拉胯，我一分没有。”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
这语气，怎么跟易中海那老东西说“柱子啊，你要好好表现，会看到你的努力”时一模一样？
“行，我知道了。”何雨柱懒得跟它废话，“你就等着看戏吧。”
“对了。”系统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友情提醒你一句，贾东旭那小子，你小心点。”
何雨柱眼神一凛。
贾东旭？
那小子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
他能扑腾起什么浪花？
何雨柱本来还以为贾东旭在工安局乱咬，这个有毛用啊。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知道什么？”何雨柱立刻追问。
“不知道。”系统回答得干脆，“我就是感觉那小子身上有股味儿，不太对劲。你自己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说完，这玩意儿又没动静了。
不管何雨柱怎么呼唤，脑子里都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何雨柱坐在桌前，脸色阴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身体里那股中级格斗术带来的力量感，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贾家。
不管你们在盘算什么，放马过来就是。
他何雨柱，接着就是。
至于那个不靠谱的系统……
何雨柱在心里冷哼一声。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系统给奖励，他接着；系统不给，他自己挣。
这一世，他何雨柱的命，握在自己手里！
炕上的何雨水突然直起身子，大声喊到，“哥，有坏人要来杀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