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霞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她冲到王小虎身边，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眼睑瞬间红了，“小虎，不能去！那是黑拳，那是打死人不偿命的地方！我听说过，去年有一个练散打的上面，被人把脊椎踢断了，现在躺在床上呢！”
她转头对着崔猛，声音颤颤：“崔老板，钱我们会想办法，我去打工，我去洗盘子，实在不行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你，求你别让小虎去送死！”
钱佳佳也收起那副媚媚的笑脸，神色凝重地看着王小虎：“小虎，崔猛的拳赛是江城最血腥的，没有规则，咬人、插眼什么都干。你虽然会功夫，但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听姐一句劝，别去。”
钱家豪在旁边张了张嘴。
他心底其实很希望王小虎去，因为那是他唯一的生路，但他看着李秀霞和姐姐的样子，那句“虎哥一定能赢”最终没敢说出口。
崔猛悠闲地摆着雪茄玩，语气冰冷：“拳赛不去也行，十五万，明天中午之前摆在我的桌子上。如果见不到钱，佳佳就去我的场子里‘接客’。至于家豪，我看他那双腿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砍了省事。”
“你！”钱佳佳气得娇躯乱颤。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压力就像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上。
王小虎看着李秀霞。
这个比他大五岁的姐姐，此时哭得梨花带雨，那双平时充满风情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他又看了看钱佳佳，这个放荡不羁的女人，此刻正咬着嘴唇，那是自尊即将被践踏的悲哀。
最后，他看向了崔猛。
那是城里的“虎”，而他是山里的“虎”。
“哪一场比赛，什么时候开始？”王小虎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得让人窒息。
“小虎！”李秀霞疯了似的晃动了他的手臂，“你疯了？你这是要送命啊！”
王小虎轻轻握住李秀霞的手，那只厚实的大手带着一股莫名的暖意，竟奇迹般地让李秀霞的颤抖顿时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勾画出了一抹来到城市后最自信的笑容。
“姐，老头子以前带我去掏熊窝。那大黑瞎子一掌能拍碎磨盘，我才十二岁，手里只有一把柴刀。结果呢？熊皮现在还铺在老头子的炕上。”
王小虎转头看向崔猛，眼神中爆发一股让崔猛都自觉正襟危坐的凌厉精光。
“拳赛，我接了。”
王小虎顿了顿，语气霸道而冷酷：“但我有个条件。从现在开始，到比赛结束，谁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会死在我的拳头上。”
崔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来，眼中尽是激赏：“好！够狂！我崔猛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就喜欢你这种人！一言为定！”
崔猛走后，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李秀霞坐在沙发上抽泣，任凭王小虎怎么劝也不说话。
她觉得是自己把王小虎带进这个火坑的。
晚上，钱佳佳没有去上班。
她敲开了王小虎的房门。
此时王小虎正盘腿坐在地上进行“内练”，调节气血。
“小虎，你真的决定了？”佳佳换了一件极薄的丝绸吊带，借助月光，她那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王小虎看了钱佳佳一眼后，心脏猛的狂跳，脸颊瞬间变的火辣辣的，他连忙把脑袋转开后才点了点头。
钱佳佳走过去，直接坐在了王小虎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王小虎胸口那道浅浅的伤疤，那是先前在山里留下的。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是崇拜，也是渴望。
“你不知道，你刚才守护着我们的样子，真的很迷人。”钱佳佳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她微微前倾，身体几乎贴上了王小虎身上，“在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姐什么都答应你了。”
王小虎感受着那惊人的触感和诱人的芬芳，浑身的气血不自觉地加快了流动。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欲望跟悸动。
“我答应过秀霞姐，会带她平安回去。”王小虎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坚定。
钱佳佳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在王小虎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真羡慕秀霞，有你这么个傻弟弟。”
窗外，月黑风高。
江城的地下世界，因为这个山里少年的加入，即将掀起一场杀血雨腥风。
而王小虎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演练着老道士教他的那些招牌。
他知道，这次面对的不再是杨欢那样的纨绔，而是真正的职业拳击手。
但他不仅有功夫，他还必须有守护的人。
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
江城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尽。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静静地停在钱佳佳那破旧楼房的楼下。
崔猛坐在车里，火光在指尖明灭，他在等王小虎。
顶楼的出租屋内，气氛凝重得化不开。李秀霞蹲在地上，正在为王小虎整理衣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紧身针织衫，领口略低，随着她低头帮王小虎系鞋带的动作，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在王小虎眼前晃动。
“小虎，姐不求你赢，姐只要你活着。”李秀霞抬起头，眼眶红肿，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
她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王小虎的衣角，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王小虎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
在这一刻，李秀霞不再是那个村里妩媚动人的大姐姐，而是一个失去了依仗、满心恐惧的小女人。
这种被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让王小虎胸膛里那股野性的血气更加沸腾。
“放心，姐。”王小虎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眼神坚定得像山里的磐石。
一旁的钱佳佳则显得更为大胆。
她披着一件大红色的丝绸睡袍，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修长的双腿交叠，靠在门框上抽着细支烟。
“小老虎，姐在家里给你备了最好的酒。”钱佳佳扭动腰肢走过来，在王小虎耳边呵气如兰，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要是你凯旋归来，今晚……姐让你知道，城里的女人比山里的妖精更带劲。”
钱家豪则显得兴奋异常，他挥舞着拳头，虽然这几天练功让他浑身酸痛，但王小虎在他心目中已然是神一般的存在：“师傅，杀穿他们！让那帮城里人看看咱爷们的厉害！”
王小虎没有回头，拎起那只破旧的帆布包，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