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拍卖会的中年修士伸手，轻轻抚过木匣之内硕大的银纹雷卵，丝丝银蓝雷光顺着蛋壳表面滋滋跳跃。
“此乃是一枚霆霄飞禽灵卵。成年霆霄飞禽为四阶灵禽，天生执掌雷霆神通。底价五百玄晶，每一回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玄晶。”
“霆霄飞禽的灵卵！”
会场之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陆清晏心中不由得一动。霆霄飞禽与生俱来便能驾驭雷霆，遁速更是冠绝同阶生灵。只是想要把一枚灵卵从孵化养至四阶成熟，少说也要数百年光阴，谁也无法笃定自己寿元足够熬到那一日。
可单凭这一身极速，三阶的霆霄飞禽，不靠法器辅助，遁速竟还能胜过固元之上的修士。对于陆家这般海域小宗族来说，若是能得一头成年霆霄飞禽，完全可以充当护族灵禽。灵禽灵兽寿元绵长，镇守岛域再合适不过。
“五百！”
“六百！”
“我出七百！”
......
台下喊价此起彼伏，不少修士都动了心思，争抢十分热烈。陆清晏也跟着报出价钱，价码一路水涨船高。
“我出两千。” 一道刻意压得沙哑的男声骤然响起，听来者刻意变换声线，可那语气气度，陆清晏耳中却有几分熟悉。
就算霆霄飞禽再如何稀罕，终究只是一枚尚未孵化的灵卵，两千玄晶报价已然算得上奢侈。
“两千五。” 陆清晏直接往上抬了五百，心底确实想要拿下这枚灵卵。
“三千。”
听见三千玄晶的报价，陆清晏眉头微微蹙起，短暂沉吟，不再继续追价。这般价钱，已经远远超出一枚灵卵该有的行情。纵然对方刻意改动声调，陆清晏依旧分辨出来，这人正是沈砚昭。
最终，沈砚昭以三千玄晶，将这枚银纹雷卵收入囊中。
“接下来便是本场地下拍卖会最后数件重宝，一共三枚固元丹，分开竞拍，底价一万玄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玄晶。”
主持的中年修士伸手掀开三只青色木盒，盒中各静静躺着一枚浑圆莹润的固元丹。
“一万一！”
“一万二！”
“一万三！”
......
喊价接连不绝，价格飞快往上抬升。几番你来我往的角逐，陆清晏花费四万二千玄晶，拍下三枚之中的一枚固元丹。余下两枚，分别以四万五、四万四玄晶成交，其中一枚，落入沈砚昭手中。
“本场地下拍卖会到此落幕，期待诸位道友下次再会。”
众多修士纷纷起身散去，陆清晏同陆清珩一道离开玄霭阁。
一盏茶功夫之后，二人回到浪汐堂。
听闻陆清晏成功拍下一枚固元丹，浪汐堂掌柜陆润乾脸上难掩喜色：“太好了！但愿这枚丹药，能为陆家再多造就一名固元修士。”
陆清晏此番外出，身上一共携带五万玄晶，拍下固元丹耗去四万二千，手头仅剩八千，再也没有余力争夺第二枚。这般规模的地下拍卖会可遇不可求，谁也说不清下一回再有固元丹现世，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大伯，浪汐堂公账之上，如今还留存多少玄晶？”
“还有一万两千多玄晶。怎么，九弟你还打算再争一枚固元丹？”
陆清晏点头：“正是。这般机缘实属难得，不是每一场拍卖会都能撞见固元丹，我想再筹一笔，试着再拿下一颗。”
“九弟，我这些年炼丹也积攒下不少玄晶。这五千玄晶你拿去，用于竞拍。” 陆清珩取出一只储物袋递过来。他身为汇丹阁炼丹师，每月上交定额丹药便能拿到家族贡献折算的玄晶，加上历次月例，日积月累攒下这份积蓄，五千玄晶几乎已是他大半身家。
“二哥，这五千玄晶我收下，算作家族向你借取，往后必定如数归还。”
陆清晏又唤来随行几名陆家子弟，打算向众人临时拆借玄晶，全部记作家族公债。算上自己手里余下的三千多玄晶，距离再拍下一枚固元丹，依旧还差一万玄晶。
“大伯，坊市之中可有当铺？哪一处铺子信誉牢靠？”
“通济铺，信誉尚可，只是典当的利息会偏高一些。”
陆清晏转头看向随行一众陆家子弟：“你们身上若是有价值不菲的法器、傀儡、灵物，可以暂时拿去典当换得玄晶。若是能够再拍到固元丹，诸位都算是立下功劳，家族之后必有嘉奖。”
一众陆家子弟闻言，纷纷取出自身随身法器、傀儡兽等物件，尽力出力相助。
盏茶之后，陆清晏一行人来到通济铺。当铺掌柜姓纪，待人客气，亲自出迎来接待。
“陆道友，不知此番想要典当何物？”
“纪掌柜，我要典当一批器物，换取玄晶。”
陆清晏递过去一只青色储物袋。纪掌柜将袋内物件尽数倾倒而出，一件件仔细清点，反复估价。
“陆道友，这批物件，铺子里最多给到一万二千玄晶。”
“价钱太低，一万五。”
纪掌柜面露为难，苦笑着连连摇头：“陆道友，铺中自有规矩，上限只能给到一万三千玄晶。”
“也罢，一万三便一万三。我典当期限三个月，到期赎回，一共要偿付多少玄晶？”
“看在陆道友常来坊市走动的情面，到期赎回合计一万三千三百玄晶便可。”
陆清晏稍一盘算便应下。三个月的时限，足够家族筹措出这笔赎金。
离开通济铺，返回浪汐堂。陆清晏取出丹炉，连夜闭关炼制凝元丹。
一夜时光匆匆而过。
第二日清晨，绛珠屿坊市中央宽阔青石广场之上，已经聚集数十名修士，绛火丹会炼丹比试今日正式开启。
广场布设三十座炼丹擂台，参赛修士依次就位，准备开炉炼丹。由苏沧主持整场丹会，另有五名二阶炼丹师出任裁判，评判丹药成色高下。
这是陆清珩头一回参与这般盛大的海域丹道盛会，神色难免带着几分紧张。
比试规矩要求，参赛者领用两份灵药原料，分别炼制两种一阶上品丹药：凝元丹与澜水丹。凝元丹供给淬灵修士修行；澜水丹更适配修习水属性功法的修士。炼丹所需灵材全部由绛火宗统一供给，唯独灵水一类，允许修士自备。陆清珩便带上了陆清晏赠予他的那一瓶稀释灵水。
绛火宗的弟子上前，逐一查验各家参赛修士的器具材料，随即示意众人登上擂台点燃丹炉。
一道道各色灵光光幕升起，笼罩每一座擂台，隔绝外界窥探与干扰。
陆清珩深吸一口气，仔细擦拭丹炉，引燃灵木炭火，正式着手炼丹。丹炉充分预热之后，按次序投入灵药，合上炉盖。
时间缓缓流淌，淡淡的药香自一座座丹炉缝隙之中悠悠飘散开来。陆清珩神情凝重，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松懈。
就在绛火丹会炼丹比试如火如荼展开的同一时刻，坊市另一处大型公开拍卖会会场同样人声鼎沸。
上千名修士齐聚于此，绝大多数皆是淬灵修为，不少人纯粹只是前来看热闹。场地正中立起一座圆形高台，一名五十余岁黄袍老者手握灵光灿灿的金色长剑，高声扬声：“二阶上品法器，底价三百玄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玄晶！”
“四百！”
“五百！”
“六百！”
......
一件件拍品轮番被送上高台。陆清晏独自坐在会场边角席位，神色淡然，不为周遭各样宝物动心。
此刻他手中拢共将近五万玄晶，应当足够角逐一枚固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