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走到斯莱特林长桌前。
德拉科·马尔福站直了身子,抬起尖削的下巴,挡在了那张空出的高背椅前。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堵肉墙,一左一右护卫在他身侧。
德拉科伸手整理了一下胸前象征纯血家族的徽章。
作为马尔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决不允许一个新生在斯莱特林夺走他的主导权。
哪怕这个新生姓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德拉科拉长了语调,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他父亲那样充满威严与拿捏。
“在斯莱特林,有些规矩你需要提前了解。”
他伸出苍白的手,停在半空中。
“马尔福家族,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盟友的位置。”
亚瑟没有停下脚步。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深渊般的黑眸平视前方,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纯血贵族,而是一团可以随意踩碎的空气。
亚瑟径直走到德拉科面前。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米。
空气中的魔力因子开始变得躁动,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德拉科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清楚地看到,亚瑟那只苍白的右眼里,没有哪怕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
“让开。”
亚瑟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命令。
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屈辱感伴随着血液直冲头顶。
他猛地收回手,咬着牙给身旁的克拉布和高尔使了个眼色。
两个体型庞大的跟班立刻上前一步。
粗壮的胳膊横在通道中央,试图用体型压迫这个金发少年。
亚瑟停下脚步。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抬起,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擦。
“啪。”
指尖溢出一丝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星。
这团纯黑色的火星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变形。
头顶悬浮的数百根魔法蜡烛,火光齐刷刷地压低,向着亚瑟的方向倾斜。
万火臣服。
餐桌上的银制刀叉发出细碎的震颤声。
坚固的橡木长桌表面,以那粒火星为中心,迅速泛起一层死灰色的碳化斑纹。
高温没有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向内坍缩,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引力场。
死亡的阴影,在一瞬间笼罩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
首当其冲的是克拉布和高尔。
这两个心智迟钝的壮汉,直面了黑厉火泄露出的那一丝远古魔王威压。
克拉布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咯咯声。
他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猛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浑浊的眼白。
口水混着白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扑通!”
两百多磅的沉重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砸在坚硬的石板地上。
震得桌上的南瓜汁高高溅起。
高尔的情况更糟。
他死死捂住胸口,心脏在黑魔法压迫下几乎停止跳动,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长椅的边缘,当场昏死过去。
周围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疯了一样向后退缩。
餐盘碎裂,长椅翻倒。
有人踩到了同伴的脚踝,连滚带爬地躲到十米开外的角落。
格兰芬多长桌旁。
哈利刚拿起一块烤肉,手腕一抖,肉掉在了盘子里。
他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变成了粘稠的泥沼。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拼尽全力。
罗恩躲在赫敏身后,双手死死抓着衣角,不敢往斯莱特林那边看哪怕一眼。
赫敏手中的叉子将陶瓷餐盘划出一道刺耳的划痕。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与逻辑,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粉末。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只剩下亚瑟和德拉科还站立着。
德拉科被孤立在风暴的中心。
他死死盯着亚瑟指尖那粒微小的黑火。
大脑一片空白。
卢修斯·马尔福曾经向他描述过黑魔王发怒时的威压。
那是一种让人连呼吸都会感到刺痛的绝望。
但现在,德拉科发现父亲错了。
眼前这个金发少年身上散发的纯粹恶意,比他父亲描述中的伏地魔还要恐怖十倍。
那粒黑火里,藏着堆积如山的尸骨和沸腾的血海。
德拉科的双腿开始剧烈地打摆子。
膝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想逃,但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引以为傲的纯血荣耀,他父亲从小灌输的贵族尊严。
在死亡的阴影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水的羊皮纸。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德拉科的双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昂贵的纯血长袍下摆沾满了南瓜汁和灰尘。
他跪在了亚瑟的脚下。
全院的学生,包括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甚至教师席上的教授们,全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在一粒火星面前,光速滑跪。
德拉科低下高贵的头颅,苍白的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石板。
“亚、亚瑟……少爷。”
他结结巴巴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顺着尖削的下巴滴落在地砖上。
他彻底崩溃了。
他连抬头看一眼亚瑟鞋尖的勇气都没有。
屈服。
只能屈服。
亚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德拉科。
那双异色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屈起手指,将那粒黑厉火掐灭。
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亚瑟跨过德拉科颤抖的身体,走到那张空出的高背椅前,优雅落座。
整个迎新晚宴,再也没有人敢大声说一句话。
邓布利多坐在主位上,面前盘子里的食物一口未动。
麦格教授拿着刀叉的手依然有些僵硬。
斯内普紧紧抿着嘴唇,目光在亚瑟和跪在地上的德拉科之间来回扫视。
斯莱特林的规矩,在开学的第一天,被一个新生彻底改写。
晚宴在压抑的死寂中草草结束。
级长们低着头,甚至不敢上前引导亚瑟。
亚瑟独自顺着阴暗潮湿的地下走廊,走向斯莱特林休息室。
地窖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历代斯莱特林名人的画像。
平时总喜欢对路过学生指指点点的画中人,此刻全部消失在了画框边缘。
他们躲在画布的死角,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制。
属于魔王的威压,连没有实体的画中残魂都在退避。
血人巴罗漂浮在转角处,身上的银色血迹闪烁不定。
这位斯莱特林最恐怖的幽灵,在看到亚瑟的瞬间,缓缓摘下礼帽,深深地弯下腰。
墙壁上的绿宝石火把在亚瑟靠近时,火光自动压低。
石墙轰然向两侧移开。
历任院长为纯血大族继承人特意保留的一间单人豪华寝室,早早为他敞开了大门。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墨绿色天鹅绒地毯。
巨大的落地窗外,黑湖的湖水在月光下泛起幽暗的涟漪。
亚瑟脱下带有暗银纹路的长袍,随手搭在真皮沙发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深邃的湖底。
就在这时。
安静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连串密集的机械轰鸣。
【叮——】
【检测到海量情绪波动汇入!】
【斯莱特林全体学生产生本能恐惧,恐惧值大幅飙升!】
【德拉科·马尔福信仰崩塌,恐惧值突破阈值!】
【阿不思·邓布利多产生忌惮,高维震惊值收集完毕!】
密集的提示音如同暴雨般砸下,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