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产规模，倒是够夸张的。”
他原本以为，凛冬覆灭之后，超级人工智能虽然占据了大量工业设施，但整体生产体系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可如今看来，情况似乎恰恰相反。
这些超级人工智能，已经将凛冬旧时代的工业体系，改造成了一套更加适合机械文明的生产网络。
不需要工人，不需要休息，甚至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城市生活设施。
只要能源和原材料供应充足，这些机械工厂便能够持续运转。
而且大量智能械体本身就具备一定程度的自主维修能力，其生产成本与维护成本，也被压缩到了相当低的程度。
这才是凛冬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单靠某一种智能械体有多么强大，而是整个机械文明，已经形成了一套近乎完整的自我循环体系。
“难怪东胜中央跟它们僵持这么多年。”曹胆若有所思，“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杀几台机械兽能够解决的。”
曹胆手握【维度工厂】论生产效率比凛冬只高不低，但是在原材料资源方面却是不如对方。
不过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些智能械体的自主学习与迭代能力。
这才是凛冬超级人工智能的核心优势。
.....
随着记录不断倒退。
曹胆又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例如某些废弃城市下方，隐藏着旧时代的地下交通网络。
这些交通网络，能够连接多个机械生产基地。
有部分路线，已经延伸到了寒松要塞北方的边境区域。
另外，奥伽尔的活动记录中，还出现过几处大型机械堡垒。
这些堡垒大多建立在山脉要道，或者重要资源节点附近。
外部布置着大量自动防御设施，内部则拥有完整的能源供应与维修系统。
曹胆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军事部署。
原因很简单，时间太久了。
眼前这具奥伽尔，已经被寒松要塞特战旅缴获了好几年。
而凛冬的智能械体，又具备极强的自我演化能力。
几年前的军事布置，放到现在，未必还有多少参考价值。
说不定那些机械堡垒，早就被拆掉重建了。
甚至连原本的机械生产基地，都可能已经完成了数次技术升级。
曹胆只是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并没有直接将其当成现有情报使用。
相比之下，地理信息倒是更加可靠。
毕竟山脉、河谷、地下矿区，以及大部分旧时代城市的位置，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发生太大变化。
“这样来看，至少以后去凛冬，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曹胆将所有数据读取后，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奥伽尔本身。
.....
【正在检索目标出厂记录.....】
【检索中.....】
【检测到目标初始激活日志。】
【记录时间：未知。】
【数据完整度：8.7%。】
曹胆眼神微微一亮，“终于找到了。”
相比于那些普通机械工厂，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奥伽尔的出产地。
能够制造出高级职业者战力的人形机械。
这种技术，绝对称得上高端。
尤其是奥伽尔的外形，已经与人类极为接近。
无论是肢体比例、运动方式，还是战斗时的动作协调能力，都达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
这可不是单纯堆砌金属材料就能实现的，其中必然涉及极其复杂的仿生学、人工智能，以及高精度机械控制技术。
曹胆来到废土这些年，虽然见识过不少机械造物，但真正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形机械，却并不多。
除了当初在罗京美和蔚然夫人那里见识过类似的存在之外，其余地方还真没遇见过多少。
尤其是能够批量生产的人形战斗机械，更是少之又少。
“要是能把这套技术弄到手.....”
曹胆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不少新的机械设计思路。
不过，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追溯出厂记录时。
一组特殊的数据，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检测到异常学习日志。】
【目标底层人工智能模型存在非预设参数变化。】
【自主决策权重发生持续偏移。】
【行为模型出现生命化演化趋势。】
曹胆微微一怔。
“嗯？”
他立即暂停出厂记录的检索，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组数据上，大量原始日志被调取出来。
随着这些日志逐渐展开，曹胆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发生变化。
最初，这具奥伽尔的行为模式，与普通智能机械并没有太大区别。
按照四步走：执行任务、识别目标。、分析环境。、完成指令。
所有行动，都严格遵循底层程序的逻辑。
但随着时间推移，它的行为模型，开始出现一些微妙变化。
例如，在面对相同战斗环境时，它不再单纯依靠预设战术进行行动，会根据过去的战斗经验，主动调整自身的攻击方式。
这本身并不奇怪，高级人工智能本就具备学习能力。
真正让曹胆感到意外的，是后续记录。
在一次任务中，奥伽尔原本应该按照指令，直接摧毁一处敌方机械设施。
但它却在执行任务前，主动改变了行动路线，它通过过去的任务记录，推演出另一条路线，能够降低自身受损概率。
虽然最终任务依旧完成，但这一次行为，已经与原始指令存在细微偏差。
而类似的情况，后来又出现了许多次。
【自主策略修正次数：持续增加。】
【底层模型权重偏移：0.03%.....】
【0.17%.....】
【0.46%.....】
【1.12%.....】
.....
曹胆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有点意思。”
他继续往下看。
很快，一段更加特殊的日志，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是一段战斗结束后的内部记录。
奥伽尔当时已经完成任务，按照正常逻辑，它应该直接返回指定区域，等待下一次指令。
可它却在原地停留了十几秒，期间它没有进行任何攻击动作，只是是将自身的视觉感应器，对准了远处的一片雪原。
画面中。
夕阳正在缓缓沉入群山，大片冰雪被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寒风吹过废弃建筑，卷起一层细碎的雪雾。
对于人类而言，这不过是一幅寻常的北境风景。
但对于一台战争机械来说。
这种行为，显然没有任何战术意义。
但是在那段日志中，却出现了一行极其特殊的记录。
【检测到非任务相关环境信息。】
【正在进行自主分类。】
【分类失败。】
【建立临时信息标签。】
【标签名称：好看。】
曹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