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要命的玩意儿，你敢不敢现在就练？！”
石坚眼底的狂热还没散。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捏着那本泛黄的古籍，往前一递。这本册子没有封皮，边角已经翻得起毛，散发着一股岁月的霉味。
林无道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本书。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石坚安身立命的本钱，威震整个修道界的茅山第一杀伐大术——《闪电奔雷拳》。原着里，这老家伙靠着这一手雷法，硬生生把九叔按在地上摩擦。
“师傅给的，徒儿有什么不敢接的。”林无道咧嘴一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伸手把书拿了过来。
石坚见他这么痛快，眼中赞赏之意更浓，但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好胆色！不过老夫得把丑话烂在前面，这拳法刚猛无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引气入体只是门槛。寻常弟子就算摸到了炼气期，没有三年五载的真气打底，碰这拳谱就是找死。”
“雷法霸道，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毁，当场烧成一具焦尸。老夫当年有个师弟，就是强练这门绝学，结果把自己劈成了傻子，到现在还在茅山后山吃泥巴呢。”
“所以，你现在只准看，不准练。”石坚背着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先把拳谱里的行气路线背熟。什么时候老夫觉得你底子够了，自然会教你引雷入体的法门。”
林无道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师傅。”
嘴上答应得痛快，他的手却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书页上画着繁复的人体经络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楷。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凌厉，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雷霆劈出来。
就在林无道视线落在那张经络图上的瞬间，脑海深处那道清脆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阅读顶尖雷法《闪电奔雷拳》，触发逆天悟性！”
“正在解析凡间道术架构……”
“解析完成！发现功法上限瓶颈，正在进行深度解构与重组！”
“顿悟开启！”
随着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林无道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本泛黄的古籍在他眼中寸寸瓦解。书页上的经络图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电芒，顺着他的视线，一股脑地冲进了他的意识海。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口诀，此刻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脑海中疯狂排列组合。
蓝色电芒逐渐加深，变成了狂暴的银白色闪电。紧接着，银白闪电开始蜕变，一丝丝深邃的紫意从中剥离出来。
“推演进度百分之三十……正在汲取天地雷霆法则……”
外界。
石坚正准备找块干净石头坐下。刚转过身，动作就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无道，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平静的乱葬岗，突然刮起了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地上的枯叶和纸钱被卷上半空，疯狂打转。
更让石坚骇然的是，周围天地间的灵气疯了。
不，准确地说，是天地间所有的雷属性灵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不顾一切地朝着林无道体内疯狂涌去！
“这怎么可能？！”石坚惊呼出声，八字胡剧烈抖动着。
他当年修炼这门杀伐大术，光是感知雷属性灵气就花了大半个月。第一次尝试引雷入体，还差点被微弱的静电麻痹了半条胳膊。
可现在呢？
这小子只是翻开了拳谱。连手势都没捏，连咒语都没念，周围的雷霆灵气竟然主动倒灌进他的身体里？！
这哪是人在修法，这分明是法在倒贴人啊！
“疯了，真特么疯了。”石坚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明显感觉到，林无道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那股气息中夹杂的雷霆之威，竟然让他这个修炼了几十年雷法的大宗师，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忌惮。
此时的林无道，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微光包裹。他的皮肤底下，隐约有蓝色的电流窜过，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意识海内，推演还在继续。
深邃的紫意彻底吞噬了银白闪电，化作一片沸腾的雷霆汪洋。
“推演进度百分之八十……正在凝聚神话本源……”
汪洋中央，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虚影开始缓缓成型。
那虚影高达万丈，身披紫金雷霆战甲，脚踏九霄雷龙。双眸紧闭，却散发着镇压十方妖魔、执掌九天雷罚的无上威压。
凡间的道术，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拔高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神话维度。
“推演成功！”
“恭喜宿主，将凡阶功法《闪电奔雷拳》，成功推演升级为无上法门——【九天雷祖神话模板】！”
“已自动绑定！当前模板契合度：初步觉醒。”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林无道只觉得丹田深处那股浑厚的真气，猛地炸裂开来。
原本无色的先天真气，瞬间染上了一层高贵的紫金之色。真气如同脱缰的野马，沿着一条全新且异常霸道的经络路线，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这股神话级别的雷霆之力洗礼、重塑。原本有些孱弱的身体，瞬间充满了毁天灭地的爆发力。
“轰隆隆——”
外界，原本因为厉鬼消散而稍微晴朗的夜空，毫无征兆地翻滚起厚重的墨色乌云。
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沉闷的雷声在云团深处疯狂酝酿，像是一头洪荒巨兽在低沉地咆哮。
空气变得干燥，甚至能闻到泥土被烧焦的轻微刺鼻味。
石坚猛地抬头，看着头顶那片翻滚的雷暴，脸色彻底变了。
“天地异象？！”石坚失声惊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算是他全力施展绝技，也做不到凭空改变天象。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拳谱，怎么把天都给看破了？！
巨大的灵压让石坚呼吸一滞，他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雷属性真气去抵抗。
可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丹田里那股引以为傲的奔雷真气，此刻竟然像遇到天敌的老鼠一样，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完全不听使唤！
“这……这股威压……”石坚死死盯着林无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怎么可能？老夫纵横大江南北这么多年，就算是龙虎山的老天师，也不可能单靠气势压得我的真气不敢动弹啊！
就在石坚陷入自我怀疑，甚至道心都快要出现裂痕的时候，林无道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紫金色的雷暴在疯狂肆虐。只是看了一眼，石坚就觉得灵魂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被天劫锁定了一般。
林无道缓缓抬起右手。
“噼啪——”
一丝极为凝练的紫金色雷霆，如同乖巧的灵蛇，在他修长的指尖悄然跳动。
这一丝雷霆看似微弱，但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微微的涟漪。地上的泥水瞬间蒸发，枯树在无声无息中化作了飞灰。
极致的霸道，极致的毁灭。
石坚喉咙发干，双腿竟然忍不住微微打颤。那是一种低位格力量面对高位格本源时，源自灵魂深处本能的臣服与战栗。
这特么是闪电奔雷拳？
老夫练了一辈子，劈死过成百上千的妖魔鬼怪，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雷电！这威压，简直比祖师爷显灵还要恐怖一万倍！
林无道看着指尖跳动的紫金神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愧是神话模板。这威力，确实是降维打击。别说是僵尸厉鬼了，就算是一块钢铁，这紫雷也能瞬间将其融化成铁水。
他五指一握，那丝紫金雷霆瞬间没入掌心。
头顶翻滚的雷云仿佛失去了支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散。夜空再次恢复了清朗。
强大的气场收缩回体内，林无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头看向不远处呆若木鸡的石坚。
“师傅，您刚才说这拳法危险。”林无道扬了扬手里的泛黄古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宵夜。
“可我照着上面稍微练了一下，好像也没您说的那么难啊？”
石坚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林无道。足足愣了半晌，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指着林无道的右手，声音哆嗦得连调都变了。
“你……你小子刚才指尖冒出来的那个紫色的玩意儿……你管这叫初学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