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作者实在不会写诗,水平连星星先生都不如。所以无论是格式、标点还是押韵都不用太较真,以下就当作是吟游诗人诗歌的大意就行。)
.......
我要讲的故事,发生在一片花园;
小猫追着小鸟,抓着羽毛,坠入园中;
周围是陌生的草,陌生的花,高高的围墙,冰冷的霜;
小猫瑟瑟发抖,它躲入花丛,它呼唤故乡。
直到蝴蝶在它耳边祈祷,微风在它耳边哀嚎:
请与我同去吧,让蝴蝶与蜂重返天空;
……
渴望回家的小猫啊,它追逐羽毛,踏上每一扇窗;
它跪拜古树,它仰望巨龙;
盼来的,却是撕碎的鸟,
缄默的红月,无情的冰霜;
唯有漆黑的毒蛇在耳边低语:
【我就是你赞美的主,我就是你怀旧的王。】
请您抓着我的尾巴,我将带您重返故乡;
爬呀,爬呀,爬过高墙!
直到死亡睁开了祂的眼——
岩石封住归途,草木藏起过往,雷霆降下怒火,风切断了希望,
毒蛇吞噬了他最后的信仰;
那一日,小猫从高墙坠落,
那一夜,千风没有歌唱。
......
“演出结束了,谢谢大家。”
那位吟游诗人礼貌地脱下帽子,向周围的客人们鞠躬行礼,酒馆内的客人们则用热情的掌声表达了认可。
“不愧是巴……温迪阁下!”塔利雅的掌声比周围客人明显更加响亮,笑容也显得格外突出,“你说对吧,安……”
塔利雅望向安提,话到一半停住了
两行泪水顺着安提的脸颊向下流淌,一滴刚好落在了桌面上。
安提本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只是呆呆地望着酒馆中央的吟游诗人。
“安提,你怎么了……?”
“诶嘿,如果各位觉得这次演出还算成功,可以向辛苦的诗人献上一点小小的摩拉哦,毕竟才华是需要美酒来补充的。”
听到这话,站在柜台后面的迪卢克缓缓抱起双臂,用近乎死鱼一样的眼神盯着那吟游诗人的脸。
“嗯...我是开玩笑的啦。”
……
“啊……奇怪,我是在哭吗?。”安提逐渐回过神,他用手指沾了下脸颊的冰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明明没什么感觉,这不就是个童话故事。”
安提的脸因害羞的通红,他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先是擦了擦眼睛,紧接着又顺手擦掉嘴边沾着的酱汁。
……
在收取了足够的摩拉后,那位吟游诗人踏着轻快的脚步,来到安提与塔利雅坐的那桌。而当他望向桌面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一盘子的甜甜花酿鸡、秘酱胡萝卜煎肉与渔人吐司如今只剩空盘,唯一称得上能吃的,还有盘刚端上来的蒙德脆薯饼。
“抱歉了,温迪。这位安提阁下已经把饭吃完了。”
被称作温迪的吟游诗人无奈地摇摇头,他拉开椅子在两个人身边坐下,“没关系,我只要喝点饮料就好了。”
查尔斯从柜台后方走了过来,将顶端冒着热气的瓷杯放在温迪面前。
“怎么是清水啊!”温迪发出一声惊呼。
“很抱歉。”迪卢克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今日的苹果酿都已经卖完了。”
说这句话时,迪卢克嘴角似乎极其罕见地向上抬起了一点,不像他过往会有的表情。
温迪双手捧着那杯清水,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迪卢克老爷还在生气呢……”
听到这里,安提这才想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是塔利雅那个诗人朋友?”
“没错!”温迪一只手按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扶住腰间的里拉琴。
“我就是蝉联了三届‘蒙德最受欢迎吟游诗人’大赛的冠军,【温迪】。”
介绍完自己后,他又笑眯眯地靠近安提,紧握他的双手“你一定很喜欢我的表演吧?我看你刚刚都感动得哭出来了。”
“……”
安提对此不做评价,内心吐槽道:靠酒吧卖唱和四处流浪演出的吟游诗人吗?这种灵活的自由职业,恐怕只能在蒙德才混得上饭......
这时,凯亚也端着酒杯来到几人旁边。
几人互相介绍,又简单寒暄了一阵,凯亚很快便将话题重新带回白天的龙灾,以及那位被他称赞了一整个晚上的金发旅行者。
按照凯亚的说法,那位金发旅行者不但拥有十分出色的行动力与战斗技巧,而且不需要借助神之眼便能驱使元素力量。
再之后几个人又聊了广场上的战斗,以及不久前发生在教堂里,由修女与愚人众使节引发的争吵。
最后一件八卦,除了安提是当事人,其他人是首次听说,事情不大却还算新鲜。
“只能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迟早的。”凯亚无奈地摊开手摇摇头。
“为什么这么说?”安提好奇道。
“你应该知道,蒙德现在处于封锁。”凯亚耐心解释道:“与诸国的贸易基本中断,留在蒙德城里的外国商人,也在龙灾后陆续离开了。”
可至冬国的商队却不一样。
他们不但有北国银行丰厚的财力在背后支撑,雇得起实力出众的冒险家团队,还能随时得到至冬外交使团,也就是愚人众的保护。
当下的至冬国几乎垄断了蒙德的对外贸易。许多商品、材料乃至食品药品,都不得不经过他们才能被运进蒙德。
“愚人众也一直借此向琴团长大人施压。”凯亚继续补充道,“他们还说,如果骑士团没有能力解决风魔龙,他们就愿意代替蒙德处理这场灾难。”
“那听起来愚人众还挺热心的?”安提似乎并不理解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既然这样,琴团长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下来。”
“......”
听到安提这天真烂漫的发言,凯亚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因为类似的戏码,几年前上演过了。”这时,吧台后的迪卢克代替凯亚作出回答。
......
几年前,一头被称作【乌萨】的魔龙曾经突然苏醒,袭击蒙德居民。
后来,一位代号为【博士】的愚人众【执行官】出现在蒙德,他以英雄的身份解决了那头魔龙。
为此,骑士团不得不容忍【博士】在蒙德境内的诸多恶行。
直到后来人们才发现,整件事情压根就是愚人众自导自演的:魔龙乌萨从一开始就是【博士】与西风骑士团的叛徒【伊洛克】两人联手放出来的,目的就是实现愚人众那不可告人的阴谋。
......
“魔龙现身,再由愚人众以英雄的身份站出来。”凯亚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语气却变得有些冰冷,“蒙德居民经历过一次教训,就很难相信第二次。”
这样一说,安提便明白了为什么大家对愚人众有如此深的偏见与敌意:他们几乎肯定风魔龙就是愚人众放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接管蒙德的城防。
这时,凯亚突然转头看了眼迪卢克,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在别人面前继续谈论这件事。
还好,他刚提到的都只是蒙德城内公开流传的说法,并没有涉及到迪卢克个人的那些秘密。
安提同样陷入沉默,只是低头望着手中只剩下小半杯的苹果酿。
随着深夜到来,许多客人都结束了晚餐,陆续结账离开,原本吵闹的酒馆也逐渐安静。
等到周围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迪卢克却忽然主动开口。
“传闻并非完全没有依据。”
随后,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压低声音补充道:“风魔龙苏醒后,愚人众一直在和晨曦酒庄暗中较劲。”
“这我还是第一次【从你这里】听说。”凯亚挑了下眉毛,有意加重了“从你这里”一词。
迪卢克再度用死鱼般的眼神瞥向凯亚。
趁着酒馆里只剩下这安提这桌客人,迪卢克突然奇怪地,主动聊起一件在晨曦酒庄外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
“半年前,应该说......在风魔龙现身的当天,曾经有愚人众在东风之龙的庙宇里现身。”
“对方试图趁着风魔龙苏醒造成的混乱,夺取庙宇内的宝物——残留有风神气息的‘密封罐’。”
“风神的‘密封罐’?”安提抬起头。
“没人知道里面具体封印着什么。”迪卢克回答道,“我只知道,愚人众的行动被当场挫败了。”
“谁?西风骑士团吗?”
“不。”凯亚的回答十分干脆,“是【暗夜英雄】阻止了愚人众。”
“……”迪卢克默默白了凯亚一眼。
暗夜英雄,听着怎么像是蒙德儿童读物里才会出现的称呼?
“在那之后,‘密封罐’下落不明。愚人众便在蒙德的地下市场里散布大量真真假假的罐子。每个都自称是风神的‘密封罐’,以此扰乱视听。”
迪卢克的语气平淡,仿佛接下来要说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而我则不论真假,通通买下。”
安提嘴角抽动了下,不得不佩服地主老财的实力。
……
“说到风神……”温迪此时突然岔开话题,他两只手托着下巴,好奇地面向安提,“在您这位学者眼中,神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安提不明白温迪为什么会对他的个人神学观念感兴趣。
他想了片刻,给出了他认为最正常的答案:“神就是超越于人的存在。”
“是因为神更加强大吗?”温迪继续追问。
“怎么说呢,我是一个相信神的威能,但不相信神的仁慈的人。”
安提用手托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编织着他认为最不冒犯的语言。
“对于神而言,即便降下毁灭,也会被信徒视为‘恩典’。祂们能够如此霸道的前提,就是祂们不同于我们。”
……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塔利雅则当场给出截然相反的观点,“神和人其实没有那么不同,世间万物皆有神性。”
“神同样会犯错,做出对人不利的事,也许是因为神也和我们一样存在局限性。”
塔利雅微笑着瞥向身旁的温迪,补充道:“既然如此,我们信仰的神明,理应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好朋友。”
温迪听完以后,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和难以形容。
“嗯……这个说法出自《与神性同行》,要是被其他人听见,恐怕你会被当成大逆不道的异端哦。”
“现在又不是在教会,不是吗?”塔利雅显得毫不在意,“而且,我又没有说巴巴托斯大人的坏话。”
“有道理。”温迪点点头,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副贱兮兮的坏笑,“这就是为什么你拿到的是水元素的神之眼,而不是风元素。”
“难道温迪阁下的意思是,巴巴托斯大人不会注视我吗……”
“诶嘿?”
然后,两个少年就这样互相对视起来。
安提则默默地咬了口盘子里最后剩下的蒙德脆薯饼,他的视线在面前两位少年之间左右横跳: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
欢声笑语间,夜色越来越深。
酒足饭饱后,温迪、安提与塔利雅也在互相告别后走出了酒馆,各回各家。
最终,整座酒馆只剩下凯亚一名客人。
他坐回吧台旁,右手晃着杯中剩酒,欣赏着迪卢克老爷在自己面前收拾餐盘刀叉、摆放桌椅、倒水拖地的做派。
就在这时,凯亚的视线被吧台后面的墙壁吸引。
墙上有许多展示框,展示着诸如风晶蝶、风车菊、地脉的旧枝、债务处理人的刀一类的。
这都是迪卢克老爷外出探险时的收获。
唯独有一个相框显得格格不入。那里面装着的既非材料,也不是标本。
那两个小巧精致、经过裁剪的纸人:纸人的“脸”被人用笔画出了简单的五官,“四肢”健全。
迪卢克用两根细线将它们绑在纪念框上,作为酒馆里众多装饰品之一。
“迪卢克老爷,我一直很好奇。”凯亚盯着那两个纸人看了一会,问出了他的疑惑:“你吧台后面多出来的那两个纸人,是怎么回事?”
迪卢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半年前,在东风之龙庙宇里,从一位愚人众执行官身上获得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