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夜的想法很简单:要么不弄,要弄就弄最好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校园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施工声。时间在这片热闹里过得飞快,五条家办事效率也高,没过多久,手冢和不二的入学手续就全部办妥了。
离国一新生正式开学还有几天,五条夜干脆带着两人提前来了趟冰帝网球部,好让他们先熟悉熟悉环境。
他先去了趟教练办公室,拜访网球部的顾问——榊太郎。
“您就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吧,久仰了。”榊顾问看着推门进来的白发眼罩少年,目光在他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优雅地站起身,“我是榊太郎,目前担任网球部顾问。”
“榊顾问,您好。”五条夜也打了个招呼。对方西装笔挺,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老师。
“五条同学,我先带你去见见网球部的成员吧。”榊顾问边说边朝门外走去,“正好,也该正式宣布由你接任部长的事情了。”
“哦?”五条夜眉梢微挑,“顾问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榊顾问走在前面,语气平静,“你的比赛录像,我特意去看过。”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网球场。虽然还没开学,但已经有不少二三年级的老生提前回来训练了。榊顾问拍了拍手,让所有人集合。
分散在各处的人群迅速聚拢过来,黑压压一片,数了数足有七十五人。等过几天新生入学,部员总数破百肯定轻轻松松,这规模在全国的国中里都算独一份。
榊顾问站在队伍前,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项人事变动。”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五条夜,“从即日起,将由五条夜同学担任冰帝网球部的新任部长。”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五条夜,尤其是那几个刚升上三年级、原本暗自琢磨着部长位置的部员,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他们打量着五条夜那身醒目的打扮,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安静!”榊顾问沉声喝道,“冰帝的传统,向来是强者上,弱者下。如果有人对这项任命有异议,稍后可以进行挑战。但现在,先保持秩序。”
说完,他转向五条夜:“五条,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五条夜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走到队伍正前方。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
“我来这儿,就为了一件事。”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冠军。”
“冠军。”
“还是他妈的冠军。”
“接下来,你们选出五个最强的代表跟我打。只要有人能从我这拿到一小分,这部长我当场就不干了。”
现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我靠!这小子狂得没边了!”
“忍不了!谁也别拦我,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他不可!”
“就是!算我一个!”
没几分钟,五个气势汹汹的代表就站到了球场对面。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指着五条夜,放话道:“小鬼,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待会儿上了场,可别哭鼻子!”
五条夜听了,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行啊。”他漫不经心地走上球场,“做得到的话,尽管试试看。”
他随意地在底线站定,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猛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球场。
站在对面的代表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这是什么感觉?!”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完全成了五条夜一个人的表演。除了发球局,那代表连球的边都没摸到。面对五条夜暴风骤雨般的回击,他们别说接了,连球影都看不清。
五条夜没再看那五个垂头丧气的代表,球拍一抬,直接指向场边剩下的部员。
“下一个。”他声音不高,“自觉点,出列。”
人群里一阵窸窸窣窣。你瞄我,我瞅你,眼神里写的全是“你上啊”、“你怎么不上”。可结果呢,愣是没一个敢往前挪半步的。
开玩笑,最强的五个上去都没撑过七分钟,球毛都没摸着。这时候出头,那不是纯属找不痛快吗?
“列队!”
五条夜吼了一嗓子,所有人立刻唰唰地重新聚拢到他面前,站得比刚才还直溜。看着这群瞬间变乖的家伙,他点了点头。
“行,听好了。”他扫视一圈,“往后三年,部长是我。”
“在我手底下,就一条:听话。不听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我的话讲完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谁赞成?谁反对?”
底下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放轻了。反对?谁敢啊?
“很好。”五条夜接着说,“现在宣布新规矩。”
“从今天起,网球部不看年级,只看实力。”
“正选队员,从全部部员里挑,一年级新生也包括在内。”
“所以!”他提高了音量,“想要正选位置的,就别磨蹭了,抓紧一切时间给我练!离选拔赛没几天了,到时候要是被一年级的小鬼比下去……呵,那脸可就丢大了。”
“没意见?解散。”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榊顾问,此时满意地微微颔首。不愧是五条家的继承人,这气魄和统率力,确实没得挑。冰帝的部长,正该如此。
手冢和不二也看完了全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尚未散去的叹服。看来他们的判断没错,五条夜这人……确实靠得住。
看着众人陆续散开开始活动,五条夜摸着下巴,自个儿琢磨起来。
冰帝现在的底子,绝对是顶尖配置。世界级的他自己,全国级的手冢,关东级的不二。再加上马上要入部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迹部那小子,刚上国一,不知道有没有摸到全国级的边儿。不过就算没有,估计也差得不远了。以他的性子,多给点压力,进化起来肯定飞快。
五条夜盘算着,等迹部来了,非得给他上点强度不可。按那家伙的傲慢脾气,不敲打敲打,怕是搞不清谁才是老大。反正他俩打小就认识,同个圈子里的财阀少爷,熟得很。
忍足侑士也算是个天才,虽然跟前面这几个怪物比有点差距……但好好操练一下,拿出手绝对没问题。
正想着,他抬眼看向场内已经开始训练的部员们。只看了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停!”
“全体集合!”
队员们不明所以,又呼啦啦地聚拢过来。
“我刚看了你们的训练。”五条夜语气不善,“太散漫了!简直一塌糊涂!”
“从现在起,跟着我练!”
“我不停,你们谁也不准停!谁先趴下,谁就留下来加练!”
“基础训练跟我做,做完之后,每人领一份个人训练计划。每天的任务,必须严格完成,少一点都不行!”
近八十号人很快按他的指示排成了方阵。五条夜站在最前面,领着所有人开始最基础的网球正手挥拍练习。
一千次挥拍结束,他放下手,给了十分钟休息时间。
时间一到,哨声就响了。
“集合!绕场跑!”
队伍重新整好,依旧由五条夜领头,保持着匀速前进。这项训练有最低标准,每个人必须完成。
类似的基础训练还有四项:球场折返跑、腕力训练、腰腹力量训练,以及最后的网球机接球。这些都是冰帝网球部全体成员今后的日常。
一开始听到这训练量,好些人脸都绿了——比之前可狠多了。但五条夜说一不二,根本没商量余地。有意见?退部申请随时可以交。
那些心里犯嘀咕的,立马就闭嘴了。
等到训练进行到最后一项网球机接球时,五条夜叫住了正准备去排队的手冢和不二。
“手冢,不二,你们俩等一下。”
两人停下脚步。
“除了这些基础项目,我给你们额外加一项。”五条夜说,“多球连打。”
“多球连打?”
“对,就是同时回击多个来球。”他解释道,“我之前一直用‘幻影’跟你们打,就是为了让你们提前适应这种节奏。这是迈向世界级必不可少的一环。”
手冢和不二闻言,都点了点头。
“好了,我先示范一次。”五条夜走向场内,调整了一下发球机的参数,然后叫来一名部员在对面负责操控。
“可以开始了。”
部员按下开关。发球机嗡嗡作响,几秒后——
咻!咻!咻!咻……
十颗网球,以每小时205公里的速度,几乎不分先后,从机器中暴射而出!
发球机喷吐出的十颗网球呼啸而来,但五条夜站在那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场边的手冢和不二盯着那一片模糊的轨迹,表情都绷紧了。这速度对他们来说,确实还是个坎儿,光要看清就已经够呛,更别提全部打回去了。
不过五条夜既然敢示范,那就说明他能办到。
事实也的确如此。眼罩之下,那双特殊的眼睛早已锁定了所有来球的路径。五条夜脚下一动,人就闪了出去,快得只在空气里留下几道断续的残影。
紧接着,清脆的击球声便密集地炸响。
“砰!”“砰!”“砰!”……
十声过后,一颗不落,全被他抽了回去。
“怎么样?”
五条夜拎着球拍溜达回来,语气轻松得像刚喝了口水。
“很强。”手冢言简意赅。
“简直难以置信。”不二跟着补充。
五条夜听了只是笑笑。“想往上走,这关必须过。我相信你俩以后也行。”他随口灌了碗鸡汤,就转身去调发球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