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少有人会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林晚星反问。
“我在想音乐和数学的关系。”沈墨琛说,“巴赫的音乐有很强的数学结构,像是用音符写的方程式。”
这个答案很沈墨琛。
林晚星笑了笑:“不愧是奥数竞赛选手。”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正放松的笑容,沈墨琛怔了一下,随即唇角也微微扬起:“你笑了。”
林晚星意识到自己失态,收敛了笑容:“抱歉。”
“不用抱歉,你笑起来很好。”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林晚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转移话题:“你经常来听音乐会吗?”
“偶尔,我母亲喜欢,小时候常带我来。”
又一个关于他家庭的信息,原小说中,沈墨琛的父母很少被提及,只知道他父亲早逝,母亲常年住在国外。
“你母亲现在在哪儿?”
“瑞士。”沈墨琛的语气淡了下来,“她身体不太好,那边气候适合她。”
林晚星察觉到他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正好餐点送上来,两人开始安静用餐。
餐厅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
林晚星切着牛排,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的时刻,没有系统的任务提醒,没有原主的人设束缚,只是和一个感兴趣的人,吃一顿安静的晚餐。
“林晚星。”沈墨琛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报名奥数选拔?我看了报名表,有你的名字。”
林晚星握着刀叉的手一顿,她确实报名了,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奥数竞赛如果能拿到好成绩,对她的未来有帮助,也能改变一些人对她的看法。
林晚星静默片刻,“我想试试,虽然可能选不上。”
沈墨琛深褐色的眸子盯着她,从中透出一股坚定:“不一定,你的数学作业我见过,思路很清晰,只是基础有些薄弱。”
林晚星惊讶:“你怎么见过我的作业?”
“上次数学课,你放在桌上,我路过时看到的。”沈墨琛说得很自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补习。”
这个提议再次出乎林晚星的预料,她看着沈墨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但只有认真。
林晚星好奇道:“为什么?”
沈墨琛沉默片刻,才说:“因为你有潜力,也因为...我想。”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林晚星心上。
晚餐后,沈墨琛送她回家,车子停在林家别墅门口时,已经快十点了。
“谢谢今晚的邀请。”林晚星解开安全带,“我很开心。”
“我也是。”沈墨琛说,“下周开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准备奥数选拔,每周三放学后,图书馆。”
林晚星犹豫了一秒,点头:“好。”
她下车,走到家门口时回头,发现沈墨琛的车还停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他降下车窗,对她挥了挥手。
林晚星也挥手,然后转身进门。
客厅里亮着灯,林振华还在等。
“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玩得怎么样?”
林晚星:“很好,音乐会很好,晚餐也很好。”
林振华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说:“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林晚星没有开灯,走到窗前,沈墨琛的车刚刚驶离,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她靠在窗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片段:音乐厅里他专注的侧脸,餐厅里他说“你笑起来很好”时的神情,还有最后那个未立刻离开的等待。
【系统提示:检测到情感波动,警告:过度投入可能影响剧情走向。】
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将林晚星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灯,坐到书桌前,沈墨琛对她态度的转变,也许只是好奇,也许有其他目的,但绝对不是真正的喜欢。
打开笔记,她记录下今晚的观察:
“沈墨琛精通古典音乐,会钢琴和大提琴,家庭情况复杂,与母亲关系疏离。
“他主动提出帮我补习奥数,动机不明。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晚星合上笔记本,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同一时间,沈墨琛回到空荡的别墅,佣人已经休息,整栋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他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口,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落地窗映出他的身影,孤单而挺拔。
手机震动,是周景言发来的消息:“怎么样,音乐会还顺利吗?”
沈墨琛回复:“顺利。”
“我就说晚星会喜欢的,不过兄弟,你这次是真上心了?以前可没见你对谁这么主动。”
沈墨琛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良久,最终没有回复。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手指轻触琴键,流淌出巴赫的旋律,正是今晚音乐会上听到的音乐。
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沈墨琛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林晚星听音乐时的侧脸,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她,像月光下的湖水一样平静。
“你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他低声问,琴声渐弱。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沈墨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冷淡的声音:“墨琛,我听王秘书说,你最近和林家的女儿走得很近?”
沈墨琛的手指在琴键上收紧:“她是我的同学。”
“只是同学?”女人的声音带着怀疑,“我提醒你,林家最近情况不太妙,你最好保持距离。”
“我知道该怎么做。”沈墨琛的语气同样冷淡。
“希望如此。”女人顿了顿,“下个月我会回国一趟,处理一些事情,到时候见。”
电话挂断,沈墨琛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他重新看向钢琴,但已经没有了弹奏的心情。
走到书房,他打开电脑,调出林氏集团的详细资料,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勾勒出一个逐渐走向危机的企业。
“林晚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如果林家真的出事,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