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开车离开,没有像往常那样等她进门。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灯,心中空荡荡的。
她知道,裂痕已经出现了,沈墨琛开始怀疑和不确定,开始...受伤。
而她,无能为力。
九月开学,高三生活正式开始,沈墨琛去了A市,林晚星和周景言留在学校,继续正常上课。
没有了沈墨琛,林晚星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她依然努力学习,并关注林氏集团的状况。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手机不再频繁响起,不会再有沈墨琛的消息和电话,图书馆的角落里,她总是一个人,数学题遇到困难时,她只能自己钻研。
周景言偶尔会来找她:“晚星,你和墨琛最近怎么样?他集训很忙,但每次打电话都会问起你。”
“我们没事。”林晚星总是这样回答。
但真的没事吗?她不知道。
十月初,林晚星终于等到了她一直在等的消息,m大的提前录取通知。
手机震动,是沈墨琛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被m大录取了?”
“恭喜。”
林晚星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他怎么知道?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她回复。
“周景言告诉我的。”沈墨琛回得很快,“什么时候走?”
“还没决定。”
“决定后告诉我。”
对话到此结束,林晚星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她知道,该做决定了。
几天后,学校举办新年舞会,这是高三最后一次大型活动,所有人都很重视。
林晚星原本不打算去,但陈雨欣硬拉着她:“晚星,你一定要去,沈墨琛专门从A市赶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
舞会当晚,林晚星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将头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到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她在人群中寻找沈墨琛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他。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水,正和几个同学交谈。
两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更成熟了。
他也看到了她,两人的目光穿过人群,在空中相遇。
沈墨琛向她走来。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低沉。
“好久不见。”林晚星回应。
音乐换成了慢舞曲,周围的情侣开始相拥起舞,沈墨琛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在他掌心。
他将她轻轻带入舞池,两人随着音乐缓缓移动,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在A市怎么样?”她找话题。
“还好,训练有点紧张,你呢,你决定了吗?”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林晚星垂下眼眸:“我决定要走了。”
沈墨琛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什么时候走?”
“明年八月。”
“还有大半年。”沈墨琛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一曲结束,两人分开,沈墨琛没有放开她的手:“晚星,我有话对你说。”
他拉着她走出舞池,来到礼堂外的露台,冬夜的寒风很冷,林晚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沈墨琛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谢谢。”她轻声说。
“晚星,”沈墨琛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深邃,“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关于我们的事。”
林晚星的心开始加速跳动。
“我知道你想出国,想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不该阻拦你。”
“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等你。”
这句话太重了,林晚星几乎承受不住。她看着沈墨琛,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墨琛,你不该这样。”她艰难地说,“两年,三年,甚至更久,你会有新的生活,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会有更好的人。”沈墨琛打断她,“林晚星,你就是最好的。”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林晚星无法回答。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墨琛,我不知道。”
沈墨琛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放开,他深深地看着她,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最终,他松开了手。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要飘散在风里。
他转身走进礼堂,留下林晚星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寒风更冷了,林晚星抱紧双臂,感觉到外套上残留的温度。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晚开始彻底改变了。
舞会还在继续,但林晚星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她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抬头看着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和偶尔飘落的雪花。
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冰冷得像眼泪一样。
而在礼堂里,沈墨琛站在窗边,看着露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他手中的酒杯被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周景言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不去把她带进来吗?外面很冷。”
“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沈墨琛说,声音沙哑。
“你们...吵架了?”
沈墨琛摇头:“没有,只是需要点时间。”
他看着她在雪中微微颤抖的身影,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他可能永远无法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手。
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A市的消息,“墨琛,林家的事查清楚了,比想象的更严重,需要你尽快做决定。”
沈墨琛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冷了下来,他回复:“知道了,等我回A市再说。”
放下手机,他最后看了眼露台上的林晚星,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整个世界。
而林晚星不知道的是,在她为未来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场针对林家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