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1997年1月初,洛杉矶湖人在常规赛高歌猛进,稳居太平洋赛区头名。但在球队连胜的背后,首发小前锋塞德里克·塞巴洛斯头顶上的乌云却越积越厚。
1997年1月2日晚,湖人主场迎战萨克拉门托国王队。
为了证明自己依然是紫金军团的外线第一得分手,塞巴洛斯从开场起就不停在场上伸手要球。只要球落到他手里,哪怕内线的沙克已经要到深位,哪怕外线的埃迪·琼斯处于大空位,塞巴洛斯也绝不传球,闷着头往人堆里硬冲。
更让主帅德尔·哈里斯火大的是他在防守端的散漫。第三节打到一半,国王队主将米奇·里奇蒙德连续三次利用无球掩护兜出空位跳投命中,而负责协防轮转的塞巴洛斯竟然叉着腰站在三秒区边缘看戏,一步都懒得挪。
“哔!”
场边的哈里斯教练气得直接叫出暂停,指着替补席咆哮道:“塞德里克,给我下来!罗伊、科比,你们两个换下塞德里克和尼克,打三后卫全场领防!”
被换下的塞巴洛斯黑着脸坐回替补席椅子上,嘴里骂骂咧咧:“又让我背锅!宁可让罗伊带着科比、琼斯打三后卫也不让我上,老头子简直昏了头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顶上控卫的罗伊就用94公斤的下盘力量,在弧顶硬生生扛住国王控卫马翰默德·阿卜杜勒-劳夫的突破变向,逼得劳夫连运球空间都找不到;轮转到二三号位的科比与埃迪·琼斯,则在侧翼来回扫荡传球路线。
第三个回合,科比一个鱼跃飞扑捅掉里奇蒙德的横传球,罗伊单手捞起地板球冲过中圈紫金标志。面对国王队两名退防球员的封堵,高速奔袭中的罗伊甚至没有低头看球,先是用一个眼神假动作看向左侧底角的科比,把防守重心骗偏,随即右手手腕向右侧后方一抖。
一记跨越半场的不看人背后长传!篮球绕过防守人耳畔,送到右侧快下的埃迪·琼斯怀中,琼斯接球一步起飞,在空中舒展身体完成双手暴扣。
紧接着下一个回合,罗伊又借助坎贝尔的高位掩护,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一大步的位置迎着补防拔起就投,篮球在空中拉出高抛物线空心入网。短短两分钟内,湖人替补三后卫阵容打出一波9比0的攻势,将分差拉开到两位数。
场边的德尔·哈里斯原本因为那记冒险背传下意识皱了下眉,可退防跑过教练席的罗伊却突然转过头,冲着哈里斯和场边记者竖起大拇指喊道:
“教练!您这套‘三后卫菱形压迫反击’太管用了!我刚才闭着眼睛往后传,都知道埃迪肯定会按您书里写的路线跑到那个位置!”
正准备板起脸的哈里斯瞬间眉开眼笑,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矜持地冲场内点了点头。至于板凳席末端那个不防守的塞巴洛斯,早被哄得高兴的老头子抛到了脑后。
整个第四节,塞巴洛斯再次把板凳坐穿,眼睁睁看着罗伊带着三后卫阵容以102比88击败国王。
终场哨响回到更衣室,憋了一肚子火的塞巴洛斯当着全队的面冲到哈里斯面前大吵了一架:
“德尔!我是上赛季的得分王!你凭什么在第四节把我按死在板凳上,去让三个后卫在场上瞎跑?!”
“当你学会在防守端移动双脚的时候,你自然会有出场时间!”哈里斯冷着脸回敬道。
“去他娘的防守!”塞巴洛斯怒吼一声,抓起背包一脚踹开更衣室大门扬长而去。
坐在衣柜前解鞋带的罗伊摇了摇头——照塞巴洛斯这点火就着的脾气,离他自己作死被摆上货架已经不远了。
……
第二天一早,1997年1月3日,当湖人全队在训练馆集合准备出发备战客场时,身穿23号球衣的塞德里克·塞巴洛斯竟然不辞而别了。
“打不通!他家里电话没人接,传呼机也关机了!”助理教练科特·兰比斯脸色铁青地跑进场内向哈里斯汇报,“他只通过经纪人对外宣称‘膝盖不适外加家里有紧急事务’,连球队的电话都不接!”
故态复萌,又像上赛季三月那样借口膝盖不适跑去哈瓦苏湖失联!主帅哈里斯气得脸色发白,更衣室里的队友们也是面面相觑。
紧接着,仅仅过了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1997年1月5日清晨,当湖人全队聚集在更衣室准备赛前会议时,《洛杉矶时报》和亚利桑那当地媒体同时爆出两条猛料。
助理教练兰比斯攥着两份刚印出来的报纸冲进更衣室,重重拍在桌子上:“疯了!这家伙彻底疯了!”
沙克、斯科特和科比等人赶紧凑上去低头一看。
《洛杉矶时报》体育版头条上,印着一张在亚利桑那州度假胜地哈瓦苏湖拍到的彩色照片。照片里,那个故态复萌、又像上赛季三月那样借口膝盖不适与家里有急事而旷工失联的塞巴洛斯,正戴着墨镜、穿着花裤衩,悠哉游哉地骑着水上摩托艇在湖面上飙船度假!
与此同时,旁边的亚利桑那当地报纸上也登出了菲尼克斯太阳队的头条新闻:太阳前锋罗伯特·霍里因为在比赛替补席上与主帅丹尼·安吉发生激烈冲突,一怒之下把擦汗毛巾直接扔在了安吉脸上,被太阳队无限期禁赛并摆上货架!
两条新闻,同一天传回湖人更衣室。
安静了两秒钟后,沙克、埃迪·琼斯、拜伦·斯科特、科比、埃尔登·坎贝尔,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看向正坐在衣柜前慢悠悠缠肌效贴的罗伊·奥尼尔。
“干嘛都这么看着我?”罗伊抬头露出一口白牙,摊手无辜道,“总不能是我绑架他去亚利桑那开摩托艇的吧?”
“噗哈哈哈!我的老天爷!”
两米一六、三百多磅的沙克先是一愣,紧接着拍着大腿狂笑起来,震得衣柜铁门哐哐作响:
“老弟,你上周损他那两句话真是开过光啊!你刚说让他回亚利桑那开摩托艇、拿他去换霍里,结果这蠢货跟老头子吵完架,还真跑回哈瓦苏湖开摩托艇飙船去了!更绝的是,霍里昨天还真把毛巾甩在丹尼·安吉脸上了!不过我跟埃尔登那五百美金现在可不算输,韦斯特老爷子还没真把他们俩换了呢!”
“至于你们俩那五百美金,再替我保管两天也无妨。”
罗伊笑眯眯地冲着老哥和坎贝尔挑了挑眉,“塞巴洛斯在菲尼克斯打了四年球,在哈瓦苏湖本来就有度假屋和摩托艇,一受气肯定往那儿钻;至于霍里,在太阳队天天被安吉拉去顶中锋肉搏,早就像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了。现在两边管理层都在气头上,这笔交易简直是天造地设。对了,你们谁能联系上塞德里克,帮我问问他那双48码的球鞋是打算清蒸还是红烧?”
拜伦·斯科特乐得合不拢嘴,拍着胸口道:“幸好我上次跟着你押了五百块!塞德里克这回算是自己把脸伸过来让你抽了!”旁边的18岁少年科比也忍俊不禁,摇头感叹罗伊这看人下菜碟的眼力实在太毒。
此时,球馆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主帅哈里斯和总经理杰里·韦斯特更是对塞巴洛斯的无故旷工震怒不已。
“杰里,这种毫无职业道德、把球队当儿戏的球员,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在阵容里看到他!”哈里斯拍着桌子怒道。
脸色铁青的杰里·韦斯特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罗伯特·霍里向安吉扔毛巾被太阳禁赛”的报纸,又想起前些天球探汇报的太阳队内线紧缺情况,目光里透出果决。
这位湖人总经理当即抓起红色电话听筒,拨通了菲尼克斯太阳管理层的电话:
“喂,布莱恩·科朗吉洛吗?我是杰里·韦斯特。听说你们正急着处理罗伯特·霍里?巧了,你们的旧将塞巴洛斯现在正好在亚利桑那州的湖面上开摩托艇呢……我们来谈笔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