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天把那本《炼丹基础详解》翻到小聚气丹那一页,从头到尾又读了三遍,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然后,他取出了那株老山参。
五年了,从穿越过来第四年采到这株参,一直舍不得用,也一直没机会用。现在,终于到了用它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药材。
老山参切片,辅料研磨,一切按部就班。
入炉,文火熬炼。
神识探入炉中,死死盯着药膏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转武火。
药膏翻滚,颜色变化,纹路出现……
就是现在!
撤火,分割,凝固。
打开丹炉。
五颗丹药,整整齐齐躺在炉底。三颗成色略好,两颗成色一般。
成了!
陈小天看着那五颗小聚气丹,忽然笑出声来。
一千一百五十块灵砂。
值了。
陈小天在青榆城西的巷子里住了快两个月,炼丹的手艺越来越熟,手里攒下的丹药也越来越多。
止血丹、培元丹、养脉丹……这些炼气初期用的丹药,他堆了小半个角落。加上那五颗刚炼出来的小聚气丹,小鼎空间里整整齐齐码着好几排瓶瓶罐罐。
该出手了。
但他不想再摆地摊了。
小聚气丹这种东西,一颗二百多块灵砂,摆地摊太扎眼。万一被人盯上,问东问西,麻烦得很。
得找个固定的卖家。
陈小天想了几天,心里有了主意——百草堂。
那家店的掌柜是个老头,看起来精得很,但做生意还算公道。而且之前买书买丹炉,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这天上午,他收拾了几样东西,出门往坊市走去。
百草堂的门脸还是那副老样子,旧木匾挂着,门口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草药。陈小天掀开门帘进去,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哟,客官又来啦?”老头揉揉眼睛,认出他来,“上回买的书和丹炉,用得可好?”
陈小天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木盒,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看这个。”
老头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五颗丹药。
他拿起来一颗,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小聚气丹?”他抬头看陈小天,“成色不错啊,比一般铺子里卖的要好。”
陈小天笑了笑,没接话。
老头又看了几颗,把木盒放下,目光在陈小天脸上转了一圈:“客官自己炼的?”
陈小天摇摇头:“不,是朋友托我来卖的。”
“朋友?”老头嘿嘿一笑,“行,朋友就朋友。客官想卖什么价?”
“掌柜的出个价。”
老头沉吟片刻:“这小聚气丹,市面上普通成色的一颗二百三。你这成色好,我给二百五一颗。五颗,一千二百五。”
陈小天心里快速算了算。
一份材料一百三,五颗卖一千二百五,净赚一千一百二。这利润……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行。”
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小天这么爽快。他本来还准备讨价还价一番,结果对方一口就答应了。
“客官爽快。”老头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布袋,数了二百五十块灵砂,又加了一千块,“这是一千二百五,客官点点。”
陈小天接过,神识一扫,数目对。他把灵砂收进怀里,转身要走。
“哎,客官留步。”老头叫住他。
陈小天回头。
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客官下次还有这种货,尽管拿来。价钱好商量。”
陈小天点点头,推门出去。
过了三天,陈小天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十颗培元丹,成色同样是那种介于普通和优等品之间的。
老头接过去看了,眼睛更亮了。
“这培元丹,成色也这么好?”他抬头看陈小天,“客官那个朋友,手艺可以啊。”
陈小天笑了笑:“掌柜的收不收?”
“收,当然收。”老头麻利地报价,“普通培元丹一颗十五,你这成色好,我给十八。十颗,一百八。”
陈小天点点头,收了灵砂,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掌柜的,我这还有张单子,上面的药材帮我配一下。”
老头接过一看,是一份采购清单——止血草五十份,十年黄精三十份,茯苓、白术各若干……零零总总加起来,得五百多块灵砂。
“客官这是要大干一场啊。”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陈小天面不改色:“帮朋友带的。”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转身去抓药。
药材包好,陈小天付了钱,提着东西走了。
接下来大半个月,陈小天每隔三五天就来一次百草堂。
有时带几颗丹药,有时买一大批药材。丹药的品种也越来越多——培元丹、养脉丹、固本丹……都是炼气初期用的,成色都保持在那个水平。
老头每次收货都给公道价,抓药也从不缺斤少两。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偶尔还能聊上几句。
“客官怎么称呼?”这天收货时,老头随口问道。
“姓陈。”
“陈老弟。”老头拱拱手,“老夫姓周,周有财。在这青榆城开了二十年铺子了,头一回见到陈老弟这种……咳,这种朋友的货。”
陈小天笑了笑,没接话。
周有财也不追问,只是把灵砂数好递过来:“陈老弟下次有好货,记得还来。”
这天下午,陈小天照例来送货。
刚进门,就看见柜台旁边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灰扑扑的长袍,炼气六层修为,脸上带着点愁容。
周有财正在和他说话,见陈小天进来,眼睛一亮。
“陈老弟来得正好。”他招手让陈小天过去,又对那灰袍人说,“刘兄,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的代理人。”
灰袍人站起来,上下打量陈小天一眼,炼气四层的气息让他眉头微微一皱,但没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
“这位是刘道友,”周有财介绍道,“在城东开了家小铺子,做药材生意的。他有个老主顾,想求一颗中聚气丹。”
陈小天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有财继续道:“那老主顾自己凑了一份材料,百年老山参做主料,辅料也齐了。但找了好几个炼丹师,都没人肯接——就一份材料,炼废了就什么都没了。刘兄跑了好些地方,最后找到我这,想问问陈老弟那位朋友……有没有兴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