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伏击大胜,敌军被迫收缩防线,很长一段时间里龟缩在四都城内,不敢再度组织大规模进山扫荡。边区迎来一段难得相对安稳的窗口期。
连日清点战场缴获,再加上根据地各处秘密仓库囤积的储备,粮草、枪械、弹药堆积得满满当当。陈阳站在岩洞库房之内,看着成箱的子弹、一袋袋米面,心中生出一个想法。周边好几处红军游击根据地,长久遭到敌军封锁,物资极度匮乏,伤员缺医少药,枪支弹药得不到补充,坚持斗争格外艰难。如今自己这边家底厚实,正好可以伸出援手。
他立刻前往指挥部,将想法向师长和盘托出:“眼下敌人无力进山,道路暂时畅通。我们手里物资充裕,可以抽调一部分粮食、弹药、药品,送往邻近几处根据地。一方面能够支援友邻部队渡过难关,另一方面各个根据地互通声息,日后遭遇敌军围剿,彼此之间也能相互策应,不至于各自为战。”
师长听完思索片刻,当即表示赞同:“你考虑得长远。各地游击队孤军奋战,压力巨大。支援友军不只是送物资,更是凝聚整片边区的力量。不过这件事必须谨慎,沿途多处敌哨卡,运输队伍极易暴露,一定要挑选可靠路线,安排精锐护送。”
两人很快敲定物资调配清单。后勤处长陈守山组织人手连夜分拣物资:挑选耐用的步枪、足量子弹、手榴弹,分出大批大米、面粉、食盐,还有绷带、消毒药剂、外伤药品。陈阳借着夜间巡查仓库的机会,悄悄开启系统商城,额外兑换一批紧缺的轻机枪零件、消炎特效药以及便于长途转运的压缩干粮,混进运输物资当中。所有人只当全部是历次作战缴获的战利品,并未多想。
物资筹备完毕,陈阳亲自带队。他从一连挑选两百名擅长山地行军、作战经验丰富的战士组成护送队,又挑选熟悉跨区域山道的本地交通员作为向导。队伍不使用车马,大部分物资交由挑夫和战士肩挑背扛,选择鲜为人知的深山小径,避开敌军主要干道。
天未亮,运输队伍便悄然从猪子岽根据地出发。群山密林连绵不断,山路崎岖陡峭,众人日夜兼程,白天寻隐蔽山洞休整,夜间抓紧赶路。沿途遇到零星敌方巡逻队,陈阳都安排尖兵提前侦查,或是绕道避开,或是悄无声息将小股敌人制服,全程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严格守住行动机密。
历时三日,队伍率先抵达距离最近的铜锣山游击根据地。当地游击队负责人见到陈阳一行人,又看见源源不断运上山的物资,又惊又喜。这段时间他们长期被封锁,不少战士枪支缺少弹药,伤员只能依靠草药疗伤,粮食早已捉襟见肘。大批粮食、弹药、药品送到,无疑是雪中送炭。
交接物资时,友军负责人紧紧握住陈阳的手,连连道谢:“敌军层层封锁,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补给,这批物资来得太及时了!有了这批弹药,我们就能守住山口据点,牵制一部分敌军兵力。”
陈阳和对方交流情报,互通周边敌军布防动向,约定日后一旦遭遇围剿,互相传递消息、伺机支援。短暂休整一夜,队伍留下部分物资,再度启程,赶往另外两处更远的游击据点。
一路奔波,接连三处根据地顺利完成物资交接。每一处友邻部队都欢欣鼓舞,原本低迷的士气大幅提振。不少游击队员拿到崭新的弹药,立刻擦拭枪械,主动请缨伺机袭扰附近敌据点。
完成全部物资运送任务,陈阳率领护送队伍踏上归途。返程路上,他一路观察沿途地形,标记各处隐蔽山洞、避险通道,记录下各个根据地之间最快的联络路线,为日后长期互通往来打下基础。
回到猪子岽根据地,陈阳第一时间向师长汇报出行全过程。师长听完十分欣慰:“这次行动意义重大。以往各处游击力量互不往来,如今打通联系,整片闽赣边区就形成一张大网。敌人想要集中兵力围剿任意一处根据地,都要顾及周边其他队伍的袭扰。”
消息很快传遍各个连队。战士们听闻队伍支援了周边友军,人人倍感振奋,大家意识到,他们不再是独自坚守在归龙山、猪子岽,边区所有武装力量已经慢慢联结在一起。
不过陈阳依旧保持清醒。支援友军消耗了一部分库存,但是根据地依旧留有充足储备。他下令后勤部门重新盘点仓库,继续依托伏击缴获加上系统补充,补齐物资缺口。同时传令各连队继续常态化训练,侦察小队持续监视四都城内敌军动静。
与此同时,各处接受援助的友邻游击队很快开始行动。几支队伍相互配合,同步出击,袭扰敌军分散在乡间的征税点、小型哨卡。敌军原本只需要防备陈阳这支主力,如今四面烽烟四起,兵力被不断分散,更加难以组织力量针对猪子岽根据地发动大规模进攻。
支援友邻根据地的队伍顺利返回猪子岽之后,边区各处的联络通道彻底打通。各地游击队的交通员频繁穿行于深山密道,源源不断交换情报,原本各自为战的游击武装,初步形成了相互呼应的整体格局。
困守四都的敌军指挥官很快察觉到局势变化。以往清剿行动只需要紧盯猪子岽、归龙山一带,如今四面八方都有游击武装活动,乡间哨卡频频遇袭,征税队伍屡次遭到伏击。敌军兵力本就有限,只能被动分兵防守,愈发无力组织大规模进山围剿。气急之下,敌军一边加固四都城墙与外围碉堡,一边加紧封锁所有出山要道,严查来往村民,试图切断山区根据地与村镇之间的民间物资流通。
面对敌人的封锁策略,师长召集陈阳以及各连连长召开作战会议。
“敌人想要困死我们,断绝山区粮食、食盐来源。长久封锁之下,民生与后勤都会承受巨大压力。”师长铺开地图,目光扫过四周山道,“我们不能被动死守,要主动打破封锁。”
陈阳顺势说出自己的思路:“敌军防线漫长,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我们组建多支精干的商贸小队,联合可靠村民,利用夜间、大雾天气,从敌人防备薄弱的隘口秘密转运食盐、布匹、药品。同时持续袭扰敌军巡逻队,迫使敌人不断收缩防线,让封锁出现更多缺口。另外,继续发动群众,鼓励各村利用山地开垦荒地,种植杂粮,实现自给。”
众人一致采纳这套方案。会议结束,各项工作迅速落地。
江洪挑选胆大心细、熟悉民情的战士组建商旅小队,和山下村庄的地下群众紧密配合,避开敌军主力哨卡,走悬崖小径、废弃古道,悄悄运送紧缺生活物资进山。各村自卫队担负起警戒任务,一旦发现敌军巡逻队,立刻燃放烟火示警。
陈阳依旧利用巡查阵地、深夜勘察山道的机会,暗中开启系统商城。考虑到长期封锁下物资消耗速度加快,他分批兑换食盐、纱布、消炎药物、步枪子弹与大量地雷,分散藏在沿线各个隐秘山洞作为应急储备。战士们后续发现这批物资,都当成先前提前预留的战备库存,没有产生丝毫怀疑。
封锁与反封锁的拉锯战正式拉开帷幕。敌军巡逻队日夜穿梭在山道,处处设卡盘查;我方转运小队灵活机动,时常趁着雨夜、浓雾悄然穿行。偶尔双方狭路相逢,小队便依托地形快速摆脱纠缠,或是就地开展短促突袭,打完迅速撤离,绝不恋战。
与此同时,周边接受过物资支援的友邻游击队主动配合行动。他们在另外几个方向同时袭扰敌军据点,吸引敌人兵力调动,间接减轻猪子岽根据地的压力。敌军疲于奔命,封锁线漏洞越来越多,想要彻底隔绝山区的计划慢慢落空。
根据地内部,开荒生产同步推进。战士们轮流抽出时间,在山洞附近的平缓坡地开垦梯田,播种玉米、红薯等耐旱杂粮。伤员、后勤人员也参与劳作,尽可能减少对外界粮食的依赖。新兵训练照常开展,结合反封锁斗争积累实战经验,老兵带着新兵轮流参与夜间警戒、短途护送任务,加速完成新老交替。
半个月之后,侦察小队传回重要情报:上级敌军长官不满四都守军毫无进展,准备调派一支增援部队进驻四都,强化封锁力量,计划在一个月之后,联合周边各县敌军,对整片闽赣边区所有游击根据地展开大范围联合“清剿”。
消息一出,根据地气氛骤然紧张。师长神色凝重:“多路敌军联合围剿,和之前单一方向的进攻完全不同。敌人想要分割包围各个游击区,逐个消灭我们。”
陈阳凝神思索片刻,开口提出对策:“事不宜迟,立刻派遣交通员快马奔赴各处友邻根据地,把敌军即将大举围剿的情报传递出去,让所有队伍提前做好备战。其次,我们要主动出击,在敌军增援部队抵达四都之前,突袭四都外围几处核心哨卡,破坏敌军前沿防御体系,打乱敌人的部署节奏。”
方案敲定,各项筹备工作连夜启动。加急交通员分成数路,沿着秘密山道奔赴各个游击据点传递预警信息。各连队停止日常休整,抓紧检修枪械、囤积干粮、完善山间伏击阵地。战地医院转移至更深层的隐蔽岩洞,储备足量药品,做好接收大量伤员的准备。
出发前夜,陈阳独自走遍所有预定作战点位。借着山林无人之机,他从系统商城兑换数挺轻机枪、大批手榴弹与急救物资,藏在伏击阵地后方岩石缝隙。一切准备妥当,只待进攻号令下达。
第二日拂晓,山间薄雾弥漫。一连、三连作为突击主力悄然出发,向着四都外围三座扼守要道的碉堡迂回挺进。四连留守归龙山警戒,防备城内敌军提前出动;二连布防在交通要道,负责阻击四都城内派出的支援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