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第194章
朱氏早就闻风而动,知道这瘟神要来恶心人,早早闭门不出,只留铁门紧闭。
“有胆子出来啊!我看能把你臭晕过去……”
门外传来贾张氏含混不清的咒骂。
此时,二大妈躲在刘海中家屋角,冲着骂骂咧咧的贾张氏拼命摆手,动作夸张又急切。
“老嫂子!快过来这儿!”
贾张氏一愣,以为是要请客吃饭,立马止住嘴,小跑过去。
“大妹子,啥事儿啊?是不是二胖让你喊我去吃饭?”
二大妈死死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差点吐出来:“你是不是去偷厂里的大粪了?这一身味儿,熏得我直反胃!”
“滚犊子!才不是你偷呢!”
贾张氏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到底有啥急事,快说!”
二大妈顾不上解释,指着后院方向急促道:“赶紧回家看看!下午段虎子回来时,一直趴在你家窗户外头,东张西望,扒拉门窗呢!”
话音未落,二大妈捂着鼻子,踉跄着跑回了东屋,生怕再闻多一秒。
“坏了……我的养老钱……”
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哪还顾得上别的,手忙脚乱掏出钥匙,火急火燎地冲回家查看。
贾家大门紧闭,贾张氏一脚跨进门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屋内陈设凌乱,被褥堆叠歪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人闯入后的浑浊气息。
“呼……”
她长舒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吓死个人,还以为真进了贼。”
念头刚转,眉头立刻拧成死结。
这屋里的摆设,分明动过手脚。
她出门前明明记得井井有条,如今却像是被翻箱倒柜搜刮了一遍。
“不对劲……棒梗中午回来过?”
她脑中闪过那个瘦小的身影,随即又自我否定。
“门锁完好,那小兔崽子进不来。
难道是段家那条野狗?不对,狗进不来,一定是棒梗趁人不注意钻了空子!”
愤怒瞬间点燃怒火,她盯着乱糟糟的床铺,咬牙切齿。
“肯定是在找钱!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胡思乱想着,里屋门帘一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棒梗眨巴着大眼睛,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奶声奶气地喊道:“奶奶,您抱着我爸照片干啥呀?”
这一嗓子,把贾张氏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起假笑,随即表情骤冷。
“哼,装什么傻?”
她放下遗像,顺手抄起门后那双厚底布鞋,眼神恶毒地盯着孙子。
“我问你,今天是不是在家翻了个底朝天?我正打算给你爸托梦呢,告诉他你不孝,让他黄泉之下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鞋底子已经带着风声,朝着棒梗的后脑勺抽去。
“站住!你这龟孙儿!”
“敢偷我养老钱?今天不把你皮扒了,我就不姓贾!”
棒梗反应极快,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老妖婆你血口喷人!我没偷!那是我爸留下的抚恤金,理应由咱们五口人平分!我拿自己的那份有错吗?”
祖孙俩围着那张斑驳的木桌,上演了一出追逐戏码。
贾张氏气喘吁吁,额头渗出细汗,指着棒梗喝道:
“你给我站定!我保证不动手!”
棒梗脚步一顿,回头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狠:
“你要是再敢打我一下,等我老了,我就把你扔大街上自生自灭,信不信?”
这句话如同针尖扎在贾张氏的心坎上。
原本因为劳累而疲惫的身体,突然又充满了力量。
为了维护长辈的威严,也为了镇压这个逆孙,她提起精神,再次扑了上去。
最终,棒梗还是没能逃脱魔爪,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毒打。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段虎尽收眼底。
他躲在墙角,捂着嘴偷乐,嘴里忍不住赞叹:
“打得漂亮!”
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贾张氏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眼中喷出怒火。
“嘿!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扔掉手里的鞋,指着段虎怒吼:
“站住!别跑!”
段虎哪会听话,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边跑边喊:
“大娘误会了,我就是路过看看热闹,千万别追啊!”
看着段虎远去的背影,贾张氏啐了一口,转身一脚踹在正在哀嚎的棒梗腿上。
“滚起来!要是下次再敢乱动我的东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棒梗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连连点头:
“我信……我信,奶奶别打了!”
此刻的他,心中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峰。
这不是管教,这是往死里整!
贾张氏见孙子服软,心里那点威慑的目的达到了,便冷哼一声:
“这次先记着你,再有下次,我弄死你!”
话虽如此,但也就是吓唬吓唬小孩。
可棒梗不是普通的小孩,他是那颗埋在贾家心里的定时炸弹。
棒梗揉着淤青的胳膊,默默钻进里屋。
透过门缝,他死死盯着正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
“你想弄死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
与此同时,段家小院。
段虎子回到家,绘声绘色地向父母描述刚才的场景。
“爸妈,你们猜怎么着?贾家那边打起来了!贾张氏把她孙子按在地上摩擦,那动静,啧啧,听着都疼!”
他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贾张氏骂人的口音都学了几分。
坐在堂屋的易中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贾张氏这人,心眼小得像针鼻儿,眼里只有她自己,旁人死活与她何干?”
一旁的朱氏停下手中的活计,压低声音问道:
“老易,院里都在传,说贾东旭死后厂里赔的那五百块钱,全被贾张氏私吞了,是真的吗?”
易中海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
“千真万确。
给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止五百,这些年她省吃俭用,攒了两百多块私房钱呢!”
段虎子嘴里啃着窝头,夹了一块萝卜炖五花肉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原来这老太太这么有钱啊!难怪棒梗要翻她的钱,原来是盯上了这笔巨款。”
朱氏深知儿子的性子,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严肃地警告:
“虎子,以后少往贾家院子凑。
万一棒梗那个混球把钱摸走了,回头贾张氏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你也得跟着扯皮。
虽然不是你干的,但名声搞臭了不值当!”
段虎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继续埋头苦吃。
……
随着贾家院子里的喧嚣平息,四合院恢复了平静。
西屋没了动静,其他几家住户也纷纷开始吃饭。
没人再去关注贾家的闹剧,毕竟日子还得过,热闹看多了,也就淡了。
门口,傻柱端着碗蹲在门槛边,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周遭。
这大半年来,秦淮茹对他冷若冰霜,连个正眼都不给。
如今看戏成了他打发时间的唯一乐子,尤其是贾家那副烂摊子,让他看得格外津津有味。
与此同时,后院屋内。
“京茹,尝尝这鸡翅,补补身子。”
李三天笑着递过去一块肉。
秦淮茹接过,眉眼弯弯:“谢谢三天哥,你也吃。”
李三天摆摆手,一脸满足:“饱了,真饱了。”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三天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这一顿饭下来,你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李三天嘿嘿一乐,眼神中透着几分凉薄:“我在想,当利益受损时,贾张氏心里那个‘乖孙’的位置,恐怕得往后排排了。”
秦淮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天天拿棒梗长身体当借口,变着法儿搜刮家里的好东西。
结果呢?全进她自己肚子了,吃得跟头猪似的,也没见棒梗身上长几两肉。”
李三天没接茬,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读取到的画面。
贾张氏暴打棒梗的那一刻,内心独白清晰可闻。
在她眼里,儿子靠不住,孙子也指望不上。
丈夫死后,钱才是唯一的依靠。
至于棒梗?只要能活着延续香火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
同一时间,贾家大院。
“小兔崽子!滚出来吃饭!”
贾张氏的嗓门尖锐刺耳,穿透了整个院子。
棒梗低着头,脚步拖沓地挪到饭桌前。
桌上只有半个硬邦邦的窝头。
他抬眼,小心翼翼地说:“奶奶,我的铅笔用完了,想买支新的。”
“没钱。”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去借同学的先用着。
以前教过你,能蹭别人的就别花家里的钱,这点规矩都记不住?”
“同学都不借我了……”
棒梗声音低了下去,“以前借的,还没还呢。”
“啪!”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窝头颤了两下。
“死脑筋!一班不借去二班,二班不行去三班!脑子是干什么用的?不会趁人不注意偷偷拿来用吗?以前那股机灵劲儿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