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棍】:混沌灵宝。一棍劈开鸿蒙,一棍镇压诸邪。
孙悟空指尖拂过棍身,眼前豁然裂开混沌初开之景……巨猿踏雾而立,挥棍搅动阴阳,吼声震碎星辰。原来此棍,本是他前身所持,胎里带来的命器。
【圣皇玺】:运朝至宝。镇国运、固龙气、摄万方。
嬴政五指收紧,掌心微烫。这玺,竟与他在攻法楼得的《铸圣朝》严丝合缝……一个炼气运,一个镇气运,一脉相承,半分不差。
他喉结一动,眼眶发热,话没出口,先红了眼圈:“师父……待弟子,太周全了。”
刚拜师不过几日,攻法、神通、法宝,样样配得妥帖,像早把他的命格、性子、前路,一样样称过、量过、摆好了位置。
他连炼化都顾不上,转身就朝孙悟空道:“师兄,走,谢师去!”
孙悟空点头:“该当如此。师父这会儿,估摸也醒了。”
两人抬脚便走,未作停留,径直出了神兵阁,往鸿蒙殿方向而去。
……
鸿蒙殿檐角风铃轻响。
楚天斜倚竹榻,膝上摊着本书,正看得入神。听见脚步声,才合上册子,袖子一拢,顺手搁到榻边小几上。
嬴政眼角一扫,封皮上三字清晰:“玉蒲团”。
……师父看的,竟是这个?
他心里一跳,旋即压下念头:能入师父眼的,哪怕讲种菜,也必是栽在道根上的菜。
念头未尽,两人已并肩立定,垂首躬身:
“弟子,拜见师父。”
楚天淡淡颔首,语气平直:“悟空,嬴政,不在攻法楼、藏书阁、神兵阁里静坐参悟,跑这儿来,所为何事?”
孙悟空神色如常。
嬴政心头微震:师父连他们去了哪儿、得了什么,都清清楚楚。
嘴上不说,眼里却一直跟着。
原来所谓淡然,不是疏远,是把人护在眼皮底下,连呼吸节奏都默记于心。
他眼底一热,垂得更低了些,声音却稳:“弟子……来谢恩。”
“弟子刚入师门,师父便赐下直通圣境的攻法,最契弟子根骨的大神通,最合弟子机缘的法宝。”
“弟子无以为报,唯愿此生此世,甘为牛马,以报师恩。”
孙悟空立在一旁,听罢嬴政这番话,心头一动:“这新来的小师弟,嘴皮子比俺老孙利索多了。”
他当即学着拱手垂首:“师父,俺老孙也跟师弟一样……”
“师恩如山,弟子这辈子,做牛做马,也得把这份恩情还上!”
楚天一怔。
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干?
怎么两个徒弟,张口闭口都是“做牛做马”?
“有这份心,便够了。为师很欣慰。”他颔首淡应。
这话,也只能这么说了。
嬴政却未止步,又躬身道:“师父,弟子在攻法楼所得功诀,心中有些粗浅念头,想请师父点拨。”
“恳请师父不吝赐教!”
楚天一愣。
……向我请教攻法?
拜托,我压根儿没练过!
方才还觉这徒弟收得妥当,转眼就抛来个烫手山芋。
可这话,不能直说。
他只沉声道:“嬴政,你且将所思所虑,细细道来。”
嬴政肃然开口:“弟子欲将自身王朝气运,与人族气运相融,铸就‘圣朝气运’。”
“不知此念,可行与否?”
楚天心头微松。
原是问这个。
他神色平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你既有此志,何不就此试上一试?”
“放心,为师在此,纵使错路,亦无性命之忧。”
这点,他确有底气……桃花源中,他便是定数本身。
嬴政双目倏亮。
他之所以求问,正是怕气运相冲、反噬国运。
如今师父亲口担保,那便再无疑虑。
师父之能,远越圣人;师父说无碍,便是真的无碍!
话音未落,他已盘膝而坐,依《铸圣朝》秘典,引气而行。
一旁,孙悟空见状,心里啧啧称奇:
这师弟,才拿到攻法,立马琢磨改法、当场开练……
自己当年得了七十二变,光顾着翻筋斗耍金箍,哪想过调一调气、换一换路?
……
时光无声流转。
嬴政周身,原本游丝般的王朝气运,渐次凝实,如金线缠身;
人族气运受其牵引,亦自体内浮出,腾于半空。
吼……!!
一声长啸撕裂虚空,似龙吟、似虎啸、似凤唳、似牛哞、似马嘶,五音混成,震得空气嗡鸣。
那气运光影随之流转,金龙腾跃、火凤展翅、白虎踏云、青牛负山、天马驰空……形态瞬息万变,却始终不散。
关键之时已至。
嬴政引二气相撞,欲使其交融。
可王朝气运不过一国之基,人族气运却是万古薪火、天地正朔……二者悬殊如沙砾对沧海,岂能相融?
更糟的是,王朝气运竟开始被缓缓吞蚀!
嬴政面色骤白。
若王朝气运溃散,南瞻部洲秦国顷刻崩解……六国铁骑必破函谷,宗庙倾覆,社稷成墟!
“不可!”
他心念电转,猛然祭出神兵阁所得圣皇玺,朝人族气运狠狠镇下!
此玺确有镇运之威。
气运一滞,吞噬之势顿止。
可僵局已成:
两股气运彼此隔绝,既不相融,亦不相斥,如冰火并置,静滞不动。
汗水顺额角滑落,嬴政指尖发颤。
孙悟空急了,扭头喊:“师父,师弟脸色不对劲!”
楚天未应,只眯眼凝视,脑中忽闪太极图纹……阴阳抱合,非合非分,动静相生。
他唇角微扬,声不高,却字字清晰:“嬴政,既难相融,何妨共存?”
“效太极之道……令二气各守其位,互绕为轮,一阴一阳,生生不息。”
嬴政浑身一震,豁然开朗。
当即收束心神,不再强压融合,而是导引二气并行回旋,渐渐勾勒出黑白双鱼之形。
可不过片刻,他额上汗珠滚落,声音发紧:“师父……二气虽能同转,却如纸糊舟,稍一松劲,便即散开!”
楚天不慌不忙,只抬手,朝他头顶那团旋转气运,轻轻一点……
金光微绽。
王朝气运倏然分出一缕,悄然没入人族气运之中。
人族气运被分出一缕,悄然汇入王朝气运之中。
与此同时,楚天指尖逸出一丝法力,蜿蜒如游龙,轻轻点在二者交汇的中间。
刹那间,两股气运彻底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凝成一幅旋转不息的太极图。
却非黑白阴阳,而是由气运流转所化,名曰“气运太极图”。
咻……!
图影一闪,化作流光,直没嬴政眉心。
须臾,他额间浮现出一枚微光流转的太极印记,衬得整个人凛然生威,气度顿异。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