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若真想改命,那些事躲不掉;能改的,只是结果。
抢金箍棒能变掏宝库,
改生死簿为何不能变?
闹天宫为何不能变?
压五指山为何不能变?
念头一转,楚天心里已有打算……往后怎么带这个徒弟,他清楚了。
“而且,系统另一项奖励,也是专为他预备的。”
他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混世魔猿心头之血一滴。
【混世魔猿心头之血】:取自混世魔猿心口,不可再生,数量唯一。内蕴磅礴元气,更含其对天地法则的体悟。
这东西,摆明就是留给孙悟空的。
楚天笑了笑:“等他回来,直接给他。”
“就看炼化之后,修为能涨多少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徒弟越强,他得的越多……这道理,他早刻进骨头里了。
没过多久,这事就被他撂到脑后。
手又摸回那本《包工头陈二麻子》,翻得津津有味。
大学里当包工头的日子,还真不是盖的。
……
再说孙悟空。
回到花果山,先挑出一批宝贝分给猴子猴孙,哄得满山吱哇乱叫。
剩下更好的,全揣进怀里,直奔自己洞府。
进门便撂话:“谁也不许靠近!”
关严石门,他闭眼默念:“俺老孙要回桃花源。”
眼前墙面无声裂开,一道七彩光门浮现。
他盯着那扇门,喉结微动,眼里亮得灼人。
好些日子没见师傅了。
也不知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不硬朗,
更不知……这些玩意儿,师傅瞧不瞧得上。
他扫了眼体内小世界堆成山的宝贝,迟疑了一下:“应该……能入眼吧?”
抬脚跨了进去。
再睁眼,已立在鸿蒙殿前那道巨石门前。
熟门熟路穿过雾气缭绕的白玉广场,他嗓门一提,中气十足:“师傅!俺老孙回来看您啦……!”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一人背影……嬴政正站在楚天身侧,似在请教什么。
孙悟空眼睛一亮,转身就冲嬴政嚷:“师弟!你啥时候回来的?”
接着才朝楚天躬身抱拳:“弟子拜见师傅。”
楚天点点头:“起来。”
孙悟空刚直起腰,嬴政已笑着接话:“师兄,我刚回来不久,正向师傅讨教攻法上的事。”
“哦……”孙悟空应了一声,抬手往虚空一划,哗啦一声,满地宝光迸射。
一堆宝贝垒成小山,珠玉生辉,灵器嗡鸣,连地面都微微发烫。
他拍了拍山尖,神气活现:“师弟,这些都是俺老孙带回来的,孝敬师傅,也分你一份!”
“喜欢哪件,尽管拿!”
嬴政愣住,瞳孔一缩:“师兄,你哪儿弄来这么多?”
“这也太……”
他如今眼界早非昔日帝王可比。
光是扫一眼,就知每一件皆非凡品……灵气凝而不散,纹路暗合大道,分明是龙族压箱底的珍藏。
他倒抽一口气。
孙悟空刚昂起脖子要开口,楚天却先笑了:“嬴政,你还不知道?你师兄,把东海龙宫一个宝库搬空了。”
“这些,是人家龙族攒了几千年的家底。”
“你说多不多?”
嬴政彻底怔住:“搬……空一个宝库?”
他早不是当年那个只知调兵遣将的秦王。
东海龙王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惊愕抬头,盯着孙悟空:“师兄,你怎么做到的?”
“龙王能让你活着出来?”
孙悟空听楚天一口点破来路,心头猛地一热。
……师傅一直惦着自己呢。
不然怎会连这等隐秘都门儿清?
怕是自己前脚离山,师傅后脚就盯上了。
他挺直脊背,咧嘴一笑,声音响亮:“师弟,那老龙王,是跪着求俺老孙收下的!”
“当时那情形,若俺老孙不收,东海龙王怕是真要跪地磕头,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
“俺老孙这是替他解围,他哪还敢跟俺老孙翻脸动手?”
嬴政眼皮一跳,嘴角微抽,半信半疑。
楚天后脑勺一凉,额角青筋隐隐一跳。
……龙王哭着求着跪着送一库珍宝?
这话搁谁耳朵里,都像拿稻草编金箍,糊弄鬼呢。
“悟空,为师问你一句:东海龙宫那根定海神针铁,你可带回来了?”楚天直截了当。
孙悟空挠挠腮,咧嘴一笑:“师傅就是师傅,连这事儿都门儿清。”
接着坦荡答道:“那铁棍子,龙王当搭头,连同整座宝库的货,一并塞给俺老孙了。”
楚天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眉头拧成了疙瘩。
搭头?定海神针铁当添头?
这话比猴子摘月亮还离谱。
他脸色一沉:“实话。”
“再绕弯子,为师真罚了。”
孙悟空脖颈一缩,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说楚天从没动过手,可在他心里,师傅一个眼神就能压塌山岳,真动起怒来……
怕不是得把三魂七魄都打散了重炼。
嬴政在一旁斜倚着桃树,慢悠悠接话:“师兄,要不你接着编?师弟我倒想瞧瞧,师傅怎么个罚法。”
孙悟空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师傅,其实啊……”
他把龙宫里那一出……老龙王强撑面子、宝库搬空、铁棍硬塞、自己顺手收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末了声音低下去,尾巴尖悄悄蜷了蜷:“师傅,弟子句句是实。”
“这些宝贝,真不是抢的,是人家亲手送的。”
楚天却没松气,反倒冷声一喝:“既知那铁棍上头埋着算计,为何还要带走?”
他心头发紧。
原以为能拦住,谁知还是让金箍棒出了海。
这步踏出去,旧路又要重走一遍?
孙悟空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那老龙王,不过太乙金仙顶峰,耍点小花招,俺老孙还不放在眼里。”
“再说了……”他朝楚天一挤眼,“有师傅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俺扛。”
“真扛不住,往桃花源里一钻,谁找得到?”
楚天摇头叹气:“你啊……”
“想得太轻巧。”
“龙王不过是个传话的,背后推手,是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的圣人。”
“到那时,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而破局之法,只有一条:实力够硬。”
“你才刚入大罗金仙门槛,修为还不如你师弟稳当,凭哪一点敢说‘不怕’?”
话落,他心下暗叹:猴性难驯,天生爱惹事。
却不知,眼前这位二弟子嬴政,早把天庭搅得乌烟瘴气,差点掀了凌霄殿的瓦。
孙悟空眨眨眼:“圣人?有多厉害?”
嬴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师兄,圣人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孙悟空一怔,脑子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