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刚消失,云洛洛突然从旁边的树影里走出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沈默吓了一跳,“沈默还以为你回去了。”
云洛洛抱着胳膊,下巴朝虎啸天离开的炎国方向抬了抬:“那个叫萧白的,真能收拾他?”
“谁知道呢。”沈默耸耸肩,“反正不关我们事了。”
云洛洛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让他这么生气?”
沈默摊开手:“我就说萧白在背后骂他。”
“就这?”
“还说了句萧白抢他生意。”
云洛洛嘴角抽了抽:“你真是个祸害。”
“谢谢夸奖。”沈默咧嘴笑了,“走吧,回去睡觉。”
四人刚走了十来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默!!!”
沈默回头,看见虎啸天又跑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那把大刀,脸涨得通红,像刚跑了十圈操场。
“你不是去找萧白了吗?”沈默问,“怎么又回来了?”
虎啸天喘着粗气,刀尖指着沈默:“萧白不在,你先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
“你说他抢我生意,证据呢?”
沈默叹了口气:“沈默编的。”
虎啸天愣了下:“什么?”
“沈默骗你的。”沈默很坦然,“就是想让你去找他麻烦。”
虎啸天的脸从红变成紫,像被掐住脖子的茄子。
“你耍我?!”
“也不能这么说。”沈默抠了抠耳朵,“主要是你太好骗了。”
虎啸天怒吼一声,举起大刀就砍。
沈默闪身躲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在青石板路上,火星四溅。
“云洛洛,干活!”沈默喊了声。
云洛洛早就摆好了架势,一个箭步冲上去,拳头砸在刀背上。
“铛——”
虎啸天被震退了两步,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力气。”他咧开嘴笑了,“不过还不够。”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裂开一条缝,裂缝里冒出一根根石刺。
云洛洛跳起来躲开,落地时脚后跟踩碎了一根石刺。
“这招有点意思。”她说。
沈默在旁边看着,脑子里快速转着。
虎啸天力气大,正面硬刚太亏。
得想个办法削弱他。
他看了眼虎啸天的装备——皮甲、护腕、大刀,还有……
裤腰带。
一条很粗的黑色皮带。
沈默脑子里冒出一个计划。
“云洛洛,正面拖住他!”沈默喊,“沈默绕后!”
云洛洛没说话,直接冲上去跟虎啸天对了一拳。
拳头相撞的瞬间,空气炸开一圈波纹。
沈默趁机猫着腰绕到虎啸天身后。
虎啸天正跟云洛洛打得激烈,没注意到他。
沈默蹲在虎啸天身后两米处,盯着那条裤腰带。
皮带扣是金属的,看起来很结实。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皮带扣的缝隙。
“一、二、三!”
沈默猛地一拽,皮带扣直接弹开。
虎啸天觉得腰间一松,低头看了眼。
裤子滑了下去。
“嗯?”
他下意识伸手去提裤子,云洛洛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砰!”
虎啸天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上裂开一个洞。
他摔在地上,手还提着裤子,样子狼狈极了。
“你……”他瞪大眼睛看着沈默,“你卑鄙!”
沈默举着那条皮带,在月光下晃了晃:“纯皮的,手感不错。”
虎啸天气得脸都绿了:“把皮带还我!”
“不还。”沈默把皮带塞进兜里,“留着当战利品。”
虎啸天想站起来,但裤子一直往下掉,他只能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撑着地面。
云洛洛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认输吗?”
虎啸天咬着牙,半天没说话。
“看来是不服。”沈默走过来,“那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虎啸天别过头去。
“谁派你来的?”沈默问。
“沈默自己要来的。”
“为什么?”
“你抢了我生意。”
沈默笑了:“我什么时候抢你生意了?”
“那个药不凡。”虎啸天说,“本来是我罩着的,你把他抢走了。”
沈默愣了下:“药不凡是你罩的?”
“以前是。”虎啸天说,“他每个月给我交保护费,现在不交了。”
沈默看了眼姜糖,姜糖也一脸懵。
“那个……”沈默挠挠头,“药不凡现在是我的炼丹师了。”
“那就对了。”虎啸天说,“你抢了我的饭碗。”
沈默蹲下来,看着虎啸天的眼睛:“那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们合作。”
虎啸天盯着他:“合作什么?”
“你帮我打架,我给你钱。”沈默说,“比收保护费靠谱。”
虎啸天眯起眼睛:“你能给多少?”
“按次算。”沈默伸出五根手指,“一次五十两。”
虎啸天的眼睛亮了下:“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
虎啸天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成交。”
沈默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裤子。”云洛洛提醒。
沈默从兜里掏出皮带,扔给虎啸天:“系上。”
虎啸天接过皮带,系好裤子,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我先走了。”他说,“明天再来找你。”
“行。”沈默点头,“晚上见。”
虎啸天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沈默:“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谢谢。”沈默笑了,“你也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虎啸天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沈默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你疯了?”云洛洛问,“你哪儿来五十两?”
“没有。”沈默说。
“那你答应他?”
“先答应再说。”沈默摊手,“到时候再想办法。”
云洛洛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祸害。”
“你刚才说过了。”
姜糖在旁边憋着笑:“沈默,你真的……”
“我怎么了?”沈默摸了摸鼻子,“这叫随机应变。”
“这叫胡扯。”药不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默转头,看见药不凡靠在墙边,一脸无语。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药不凡说,“看见你偷人家裤腰带。”
“战术需要。”沈默理直气壮,“这叫釜底抽薪。”
“这叫不要脸。”药不凡说。
沈默笑了:“不要脸也是一种本事。”
药不凡摇摇头,走过来:“走吧,回去睡觉。”
四人往回走,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银白。
沈默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虎啸天离开的方向。
“你说他明天真会来找我吗?”
“不知道。”云洛洛说,“但你要是没钱,他肯定会拆了你。”
“那得赶紧想办法。”沈默摸着下巴,“要不咱们开个班?”
“开班做什么?”
“教人偷裤腰带。”沈默说,“包教包会。”
云洛洛和姜糖同时翻了个白眼。
“沈默认真的。”沈默说,“这叫技术转让。”
“这叫作死。”药不凡说。
沈默笑得更开心了。
他掏出那条皮带,在月光下看了两眼。
皮带上还带着虎啸天的体温,皮带扣上刻着一个“虎”字。
“这家伙还挺讲究。”沈默把皮带塞回去,“留着当纪念品。”
四人走回院子,院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沈默推开门,看见顾清寒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本书。
“回来了?”顾清寒头也不抬。
“回来了。”沈默说,“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们。”
“什么事?”
顾清寒合上书,抬头看着他:“明天有个任务。”
“什么任务?”
“去城东取一样东西。”顾清寒说,“有人托我带的。”
沈默愣了下:“谁?”
“不知道。”顾清寒说,“匿名委托,报酬很高。”
“多少钱?”
“五百两。”
沈默瞪大眼睛:“五百两?!”
“对。”
“那得接!”沈默拍板,“明天一早就去。”
顾清寒点点头,站起身来:“那就早点睡。”
她转身往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裤子怎么黑了?”
沈默低头看了眼,裤子上全是灰,还沾着墙灰。
“刚才打架弄的。”
“打赢了?”
“赢了。”沈默笑了,“沈默偷了人家的裤腰带。”
顾清寒愣了下,然后摇摇头:“你真是个奇葩。”
“谢谢夸奖。”
顾清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沈默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突然觉得今天还挺充实。
先是打败了虎啸天,又收到了三十积分。
现在又有了五百两的任务。
“生活真美好。”他小声说。
“别得意了。”药不凡说,“明天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沈默笑了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
刚躺下,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沈默警觉地坐起来,看向窗户。
月光照在窗户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沈默皱起眉头,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看见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
沈默正要关窗,突然看见窗台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下次偷裤腰带,记得连袜子一起偷。”
——夜无痕
沈默愣了下,然后笑了。
这家伙,居然在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