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柔美娇弱的漂亮姑娘。
她生着一双桃花眼,一张瓜子脸,樱桃小口,乌黑的秀发在脑后扎成一条马尾。
内穿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翻领灰蓝色外衣,下身是同色长裤。
皮肤白皙透亮,气质娇柔知性,亭亭玉立站在那儿,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胸前佩戴着一块 “京城师范学院” 的校牌,格外惹人注目。
顾北见到她之所以会目光呆滞,是因为她就是被原主舔了一年多的那位女知青 —— 李莲花。
一股莫名的激动喜悦情绪上涌,顾北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喜色,脱口喊出了她名字:“莲花!”
他声音颤抖、语气兴奋。
李莲花见他转头,也是愣了一下。
她应该是在身后猜测前面的人是不是顾北,所以就一直盯着他后背看。
因为顾北的身形和他身上的衣服李莲花太熟悉了。
心里隐约已经确定前面的人就是顾北。
可当见到真是顾北时,她还是愣住了。
要说她对顾北心里没有歉意,那就真不是人了。
顾北毫无怨言地为她付出,虽然她当时觉得处对象就是应该如此,可没有结果的付出,她还会觉得理所应当吗?
可她也没办法,就像她在信中写的那些话:分手,对顾北确实残忍了些,可两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继续在一起,对她又何尝不残忍?
即便是心存愧疚,她也要对顾北说,我们分手吧。
见到顾北脸上惊喜神色,心里很难受,再听他欣喜又激动地叫自己名字,更是满心愧意。
“顾北,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回城了吗?”
顾北见李莲花还是如从前一样关心他,高兴地连忙点头回答:“是的,我办好返城手续,昨晚到京城的。”
李莲花听他说办好返城手续回京城的,脸上表情有愕然还有失落。
她对顾北虽然愧疚,可还是想他能留在凤凰窝棚,因为只有他永远待在乡下,自己才会心安。
“哦,你…… 你真的回城了吗?”
李莲花想再次确定。
顾北用力点头,认真回答道:“真的,我家里想办法帮我弄到的回城指标。”
他说到这儿,突然上前伸手要去抓李莲花手。
李莲花吓得退后一步,躲开了。
她的躲避动作明显,可顾北丝毫不在意,脸上还是欣喜色,伸出去的手也没收回。
“莲花,我…… 我都回城了,你还要跟我分手吗?”
李莲花见顾北的情绪激动的有些异常,她神色慌乱地又后退一步。
怯生生道:“顾北,我在信里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咱们分手了。”
顾北情绪像似失控了,他冲着李莲花大吼:“不!莲花,我不和你分手!”
吼声刚停,脸上就已经都是哀伤神色,他放低声音,卑微地哀求:“莲花,我不能没有你,求你,不要跟我分手好吗?”
李莲花脸色泛白,神色惶恐,身子在不停地微微颤抖。
“顾北,你别这样好吗?我也求你,求你放过我好吗?”
她话音还没落下,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与顾北四目相对,柔弱爱怜,看着让人心疼。
此时排队取餐的队伍中已经有人出声指责顾北:
“这位同志,恋爱虽然自由,但也不能强迫呀,人家这位女同志话说的很明白了,你就别逼人家了好吗?”
“同志,你是刚返城的知青吧?哎,人家女同志是大学生,你就不要勉强人家了。”
“是呀,新国家新社会,找对象不像旧社会时要讲究门当户对,那也的志同道合呀,泥腿子想找大学生,那都是戏里面演的,同志,你可不要当真啊!”
国营饭店中午是顾客最多的时候,取餐口是最忙碌的地方,现在都已经快乱套了。
这时,两名戴着 “京城师范学院” 校牌的男女大学生匆匆赶来,男大学生先挤进来,直接挡在了李莲花前面,女大学生过来站到她身后。
男大学生怒视着顾北,见顾北没有丝毫怯懦,猛地抬手指着他,义正言辞道:“这位同志,我不管你跟李莲花同学以前是什么关系,李莲花同学已经明确表示拒绝你了,请你就不要再骚扰她,她是京城师范学院的大学生,是国家未来的栋梁,请你自重,不要再执迷不悟,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李莲花躲在男大学生身后,探出半个头,眼神慌乱地看向顾北,弱弱哀求:“顾北,都是我不好,可我也是没办法呀,如今,我是大学生,你是返城知青,勉强在一起,你会毁了我的,我求你不要逼我了,放过我好吗?”
她身旁的女大学生鄙视地上下打量顾北两眼,冷哼道:“这位知青同志,做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什么身份,李莲花同学什么身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权当做了一场梦吧。”
男大学生冷笑着出声附和:“对,过去的事儿就当是一场梦吧,梦醒了,就把梦见的事情都忘了吧。”
围观的人此时也都明白事情大概了。
下乡插队知青在一起处对象,女的考上大学就把男的抛弃了。
一名围观的人忍不住突然出声:“哎,我说,什么叫做梦,在乡下同甘共苦,怎么考上大学了就要甩人家,呵呵,说不好听的,这女大学生不就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女陈世美吗?
紧跟着附和声、指责声不断:“对对!就是陈世美!”
一名中年妇女附和完,她身旁的老大爷瞥了躲在男大学生身后的李莲花一眼,冷哼道:“新社会还有这种事儿,哼!要是还有开封府,包龙图一定会用狗头铡,铡了这个女陈世美的头。”
中年妇女点头赞同,看向顾北,叹了口气道:“哎!这知青小伙子看着怪可怜的,你看看他身上这身衣服,要是不说他是知青,还以为是要饭的呢。”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顾北。
李莲花此刻慌张的都快不行了。
众人都声讨她这个女陈世美,她害怕、她惊慌,可她也委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