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手指距离爱丽丝的下巴只有半寸。
他脑子里还在幻想着待会儿该怎么炮制这个金发尤物,嘴角的淫笑刚刚扯开一半,瞳孔里却突然映出一抹银白色的冷光。
那是金属特有的色泽,冰冷,锋利,毫无生机。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就像是热刀切进了黄油里。
杰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那只右手——或者说,曾经是右手的地方。
那只满是黑毛、带着金戒指的大手,正孤零零地掉在地毯上,切口平整得不可思议,甚至在这一瞬间连血都没有流出来。
而爱丽丝依然保持着端咖啡的姿势,那只本该柔软纤细的左手,此刻竟化作了一柄银色的利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然寒意。
“啊——!!!”
迟来的剧痛终于像电流一样窜上大脑,杰克抱着断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得几乎要把办公室的玻璃震碎。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那块波斯地毯。
“我的手!我的手啊!”
“老大!”
那个绿毛和另外几个小弟全都吓傻了,他们握着手里的棒球棍和弹簧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脑子完全宕机。
这就是个卖兽药的废物少爷,怎么会有这种怪物保镖?
“动手!给我废了这对狗男女!”
杰克一边惨叫一边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文件柜,稀里哗啦的文件撒了一地。
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绿毛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棒球棍就朝爱丽丝的后脑勺砸去。
“臭婊子,去死吧!”
“小心。”陈渊坐在椅子上,甚至都没挣扎一下,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爱丽丝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诡异扭转,那是液态金属特有的流动性。绿毛的棒球棍还没落下,就被一只突然伸长的银色触手缠住了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绿毛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软软地垂向一边,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一样被爱丽丝随手甩到了墙角。
剩下的三个小弟彻底崩溃了。
“怪……怪物!”
“开枪!快开枪!”
有人掏出了藏在怀里的土制手枪,对着爱丽丝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火舌喷吐,子弹呼啸而出。
但下一秒,令他们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那些子弹打在爱丽丝身上,就像是石子投入了水面,只激起了一圈圈银色的涟漪,随后被缓缓挤出体外,丁零当啷地掉落在地板上。
爱丽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哪怕此刻她的半张脸已经被子弹打得凹陷下去,露出了里面流动的银色金属。
“清理模式启动。”
她轻声说道,声音依旧甜美,却让人如坠冰窟。
下一刻,银色风暴席卷了整个房间。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血腥而优雅的艺术表演。
爱丽丝的身影快得只剩下残影,手臂幻化成的利刃在空气中划出死亡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避开了所有的动脉喷溅,只取要害。
不到十秒钟。
除了瘫软在地、裤裆早已湿透的杰克,房间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那个想切陈渊手指的小弟被钉死在墙上,那个嘲笑陈渊不如野狗的家伙被切断了双腿,正在血泊中无力地抽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杰克身上的尿骚味,令人作呕。
爱丽丝走到陈渊身后,手指轻轻一划。
那些绑得死死的粗麻绳瞬间断裂。
陈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站起身,走到杰克面前。
杰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嚣张。他捂着断腕,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着陈渊的眼神就像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陈……陈少爷……不,陈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吧!”
杰克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钱我不要了!利息也不要了!我可以给您当狗,以后这片街区谁敢惹您,我第一个弄死他!”
陈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刚才你说,要给我免十万利息?”
“全免!全都免!”杰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三百万也不用还了!就当我孝敬您的!”
陈渊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还沾着自己血迹的雪茄剪。
他在手里把玩了两下,那个清脆的“咔嚓”声再次响起,听得杰克浑身一颤。
“可惜,我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养不听话的狗。”
陈渊蹲下身,用雪茄剪拍了拍杰克满是油汗的脸,“而且,我有更听话的狗。”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爱丽丝。
“处理干净。”
陈渊把雪茄剪扔在杰克身上,转身走向落地窗。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黑金帮的……”
杰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击声,那是颈骨断裂的声音。
世界终于清静了。
陈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个破败不堪的药厂。锈迹斑斑的反应釜,疯长的杂草,还有远处那条浑浊的界河。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一个烂摊子,加上一群死人。
“老板。”
身后传来爱丽丝温柔的声音。
陈渊转过身。
爱丽丝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身昂贵的oL套装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沾上一滴血迹,连发丝都没有乱。她站在那一堆残肢断臂中间,手里甚至还端着那个咖啡杯。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几截大肠,那是绿毛被甩飞时留下的“纪念品”。
“这里有些脏了。”
爱丽丝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地板上有灰尘一样平淡,“地上的大肠需要我拖一下吗?还是直接把整块地毯换掉?”
陈渊看着这诡异又荒诞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系统的黑科技吗?
暴力,冷血,却又该死的好用。
“换了吧。”
陈渊接过咖啡杯,抿了一口。有点凉了,但他并不介意,“这种沾了垃圾味道的东西,洗不干净。”
“好的,老板。”
爱丽丝顺从地点头,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另外,刚才检测到您的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建议您休息十分钟。”
“休息不了。”
陈渊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解决了这帮讨债鬼,只能算是暂时保住了命。这药厂现在账面上是负数,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更别说还要面对那个所谓的黑金帮的报复。
必须要搞钱。
而且要快,要狠。
“系统,打开面板。”他在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宿主:陈渊】
【势力等级:LV1(街头小贩)】
【当前资金:-3,000,000 USd】
【当前解锁科技:生物合成人技术(初级)】
【待解锁配方:初级基因强化液(兽用版)】
陈渊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基因强化液”上。
这原本是用来给赛马提升爆发力,或者给斗犬增加凶性的违禁药物。副作用极其明显:注射后虽然能短时间爆发数倍体能,但之后会陷入极度的虚弱,而且对内脏有损伤。
但在圣凡尔德,在这个混乱与欲望交织的地方,谁会在乎副作用?
这里的人,无论是为了在这个残酷的街头活下去,还是为了在廉价的快感中麻痹自己,他们只需要“劲大”。
“爱丽丝。”
陈渊走向门口,那是通往地下生产车间的方向,“别管那些大肠了,跟我去车间。咱们这破药厂,该重新开张了。”
爱丽丝微微欠身,跟了上去:“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你会配药吗?”
“如果你指的是精确控制化学反应和分子合成,那是我的基础功能。”
“很好。”
陈渊推开生锈的铁门,看着下面那条积灰的生产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就让我们给这座城市,加点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