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大杀器的型号照片我放到这句话的评论里,章节标题的名称是“北约”代号,我还专门查了一下!!)
一千公斤的合金战斗部以数十倍音速砸下来的那一刻,没有人看清它的轨迹。
靶标正中央那块半埋在沙土里的岩石在瞬间消失。
侵彻弹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插进豆腐一样钻了下去,地面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靶心周围被挤出数十米高的碎石和泥土,形成一个向外翻卷的环形喷发柱。
紧接着爆炸褶皱从弹着点中心以波纹状向外扩散,整片沙丘表面像被抖动的毯子一样起伏了一下。
冲击波裹挟着沙砾和碎石横扫过整个靶标区。
观察哨内,所有人都在命中前几秒张大了嘴巴,爆炸冲击波到来时如果闭着嘴,耳道内外压差能把耳膜震穿。
那个军报记者也学着赵文的样子张着嘴,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摄像机差点从掌心滑脱。
冲击波撞上观察哨的沙袋墙时,整面墙闷哼了一声,顶上的防爆土簌簌落下一层灰。
赵文在冲击波掠过的同时就喊了起来,那声“奈斯......十环命中”几乎是压在爆炸余波的尾巴上炸出来的。
他从激光指示器前直起身,转身抓起通讯器。
手指在频道旋钮上飞速一转,按下通话键,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放炮仗的兄弟们!十环!干得漂亮!”
通讯器那头隔了片刻才传来一声极其克制的回答,语调平稳得像在食堂报菜名:“冬风收到,期待下次合作再见。”
赵文松开送话键,笑着骂了句“这群家伙,打了一千多公里还是这么闷骚”。
他把通讯器挂回胸前,转身看向靶标区。
那个两千平方米的圆形靶标正中央,弹着点已经变成一个还在冒烟的深坑,坑口直径比一辆99A车还宽,坑边翻卷出来的沙土堆成了环形堤坝,靶标周围的白灰线被冲击波抹得干干净净。
一千多公里外,发射阵地上的白色烟雾已经散尽。
那辆五轴发射车正收起支腿,储运发射一体筒已经放平锁死在行军位置。
地勤人员飞快的撤收完毕,车队拐上小路,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晨雾和防风林的掩映之中。
有木有,这才叫物流。
与此同时,民航总局空管中心下达了恢复空域管制的命令。
一条横贯上千公里的长方形禁飞区在系统中被解除,万米高空上的民航客机开始按照新的航路指令调整航线,机舱里响起了机长广播:
“各位旅客,航路调整已结束,预计到达时间将更新,感谢您的耐心等待。”
数百架次航班在空管雷达屏幕上重新排列成有序的航路流,状态栏开始逐条刷新。
靶标区观察哨内,军报记者把摄像机往肩上一扛,猫着腰就要往掩体出口钻。
赵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背包带:“干嘛去?”
“去阵地上拍弹着点啊!这画面太珍贵了,我得赶紧拍下来!晚了弹坑被后面的实弹覆盖了就没法拍了......”
军报记者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赵文没松手,把她拉了回来:“你看看天上。”
记者抬头,东南方向的天空线上,一群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旋翼拍打空气的多普勒效应从远处滚过来,直-19打头,后面一个大队的直-10武装直升机以攻击队形展开,短翼挂架下的火箭弹发射巢和反坦克导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现在上去,你是想当靶标?”赵文松开了她的背包带。
记者咽了口唾沫,把摄像机重新架回观察窗口,镜头对准了那片正在被旋翼轰鸣声笼罩的靶标区。
直升机群的无线电频道里已经炸开了锅。
飞行员们憋了一路的吐槽欲望,在锁定各自靶标的那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动幺拐,锁定一号靶标,火箭弹发射巢已通电。我先打了啊,谁也别跟我抢。参谋长说了,按编号顺序来,你先打后面那个,参谋长说的是按编号顺序,没说按心情顺序。”
“动两三,二号靶标锁定,导弹已解锁。什么叫按编号顺序就是按心情顺序?我编号在你前面,我心情也在你前面。”
频道里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笑骂声,然后被编队长机的冷静声音截断了:
“全体注意,按攻击顺序依次进入攻击航线。别抢,靶标多得很,每人都有份。”
第一架直-10以俯冲姿态切入攻击航线,机首微微下压,火箭弹发射巢在极短时间内将多发火箭弹倾泻在靶标区。
爆炸的判定烟雾还没散尽,第二架已经接踵而至,反坦克导弹拖着尾焰直扑靶标。
紧接着是第三架、第四架,整个攻击波次衔接得紧凑而流畅。
飞行员们在打完第一轮攻击后重新盘旋进入攻击航线,语气明显比刚才更加兴奋。
“这靶标太厚实了,不打都对不起人家修靶标的工兵。刚那发导弹离十字线偏了不到半米,周教员,我这次打得好吧?”
“好个屁,你下滑线歪了,是你航向稳得好,不是瞄得好。下一轮注意修正,别浪费弹药。”
“周教员,你刚才打的是哪个靶?三号还是四号?我看到三号靶标冒烟了......那是我打的。我明明打的是四号。”
“你俩别吵了,裁判组的毁伤判定马上出来,谁打的三号谁请全队喝一周饮料。”
直升机实弹打靶持续了一段时间,靶标区的判定烟雾此起彼伏,整个靶标区被旋翼轰鸣声和爆炸声笼罩。
各火力单元按攻击波次依次进入和退出攻击航线。
武装直升机在戈壁上空来回穿梭,旋翼把地面的沙尘扬起又压下。
与此同时,空突一号场站营区旁边的榴弹炮阵地上,122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群已经全部完成放列。
155毫米超轻型榴弹炮的炮管扬到了射击仰角,炮手们在指挥口令下往炮膛里装填底排弹,这种弹药的最大射程可达三十公里,一发155毫米杀爆弹的毁伤半径能覆盖大半个足球场。
旁边的122毫米榴弹炮阵地上,炮班也在装填杀爆弹,这种口径的最大射程约二十多公里,毁伤半径约二十米出头。
“全营注意......目标编号已下发,各连按火力计划依次射击!”
“一连装填完毕!”“二连装填完毕!”“三连装填完毕!”
“放!”
炮群齐射,整个营区的地面都在抖动。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头靶标区方向滚过,几秒后在远处的靶标区腾起一排判定烟雾。
紧接着下一轮齐射的命令下达,装填、闭闩、拉火绳,动作循环往复。
炮手们的迷彩服后背被汗水浸透又被戈壁的干风吹干,结出一层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