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得到的答复是,如果想要大面积开荒,得有官府批文,要走流程。
这么多地一般是地主囤地,农户个人是没有这么多的。
百姓个人也不能随意大面积开荒,且不管她能否开出来,很多地方都是有主的,随意去开容易出问题。
那么想要快速达到目的只有跟司空瑾合作了。
看来她得往军营走一趟。
姜念一大早起来后先去地里看一遍,又在院子里练一遍功,忙完家里一些细琐的事才去军营。
她来到军营时司空瑾也刚结束每日的操练任务。
“来人,传膳。”司空瑾看到姜念立即把人带到营帐内。
姜念没想到最后是黎宵端着饭进来的。
他一进来,原本氛围还不错的营帐变得有点压抑。
他带着刀人的眼神扫了姜念一眼,主子好好的哪里需要看什么大夫,这姜念是真的不知好歹,主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叫这姜念来做甚!
姜念看着那饭菜,白米粥加一个肉片炒菜,那是啥青菜她也没认出来。
旁边还有一个水煮蛋。
就这?
这跟前些日子她在军妓营吃的有何区别?
“去再弄些好吃的过来。”司空瑾有些窘迫。
“将军,今日伙食就是这样的。”黎宵面无表情的盯着姜念。
他之前还觉得姜念老实,得了户籍就去好好过日子,没想到最后又混回这个主帐里。
“挺好的,比我们平时的吃食好多了。”姜念安慰着拿起筷子。
黎宵黑着脸,“姜大夫,大夫不在这里用膳,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无碍,姜大夫是我叫来的,就在此用膳吧。”司空瑾怎么可能让姜念去跟那群臭男人吃饭。
“黎宵,你去忙吧。”司空瑾实在是被黎宵气得够呛。
这人平日里多有眼力啊,现在就跟傻了一样。
黎宵当然不肯走,他道,“将军,马场的马都好了,只是现在面临新的问题,马场的草料告急,咱们军田种下去的麦子迟迟难发芽,已经长出来的也因为干旱长势很差。”
司空瑾见黎宵在这时候谈公事他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见姜念都没敢吃,他把食物推过去,“姜大夫,你吃。”
他本想亲自帮姜念打粥的,可那样……
在人前他还是稍微克制一下为好。
“以往不是跟关内的百姓收购草料吗?继续收回来喂马不就行了?”司空瑾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账上没银子了,而且,我们太过依赖他们,今年他们还涨价了。”黎宵想想就来气。
没有他们守着边关,他们能有好日子过吗?竟然涨他们的价!
司空瑾抿唇,这确实难受。
“咱们的麦子长不好,百姓的长得如何?”司空瑾又问。
“他们的地比较肥沃,保水能力也比较好,加上他们种得少,要是干了还能提水浇,所以没有太大影响。”黎宵解释道。
“这些刁民,实在不行咱们就强行征收,否则今年马儿没有存粮过冬,要是战事突起咱们如何顶得住?”黎宵握紧拳头。
姜念看了看司空瑾,他左右为难,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将军,小的有个两全之法,既不用花钱又能拿到草料的方法,你们可想知道?”姜念说完咬了一口鸡蛋,她是真的饿。
司空瑾和黎宵齐齐看向她,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姜大夫不要大言不惭了,你虽精通医术,但这些问题一般人可都不曾接触过!”黎宵真想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可他怕主子知道了劈了他,还是算了。
姜念看着司空瑾道,“将军,小的如果能帮您解决这些问题,您也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我有点困难,想跟你们军营合作。”姜念有些激动。
司空瑾眸光有点宠溺,“姜大夫对本将军有救命之恩,即便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本将军也会帮你的。”
他怎么可能让他的心上人为难。
姜念一听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户籍属下已经给她解决了。”黎宵开口,试图提醒姜念注意分寸。
“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司空瑾没问姜念来自哪里,总之进了青石关就该给他办。
黎宵:……
他怎么觉得主子在面对姜念时有点昏庸。
司空瑾以前多谨慎多精明的一个人啊。
姜念分明是拿他当冤大头,他看不出来吗?
真是气死了。
“那我……那我来分析分析?”姜念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司空瑾点点头,“嗯,姜大夫但说无妨。”
“要解决粮草问题,不能依赖单一的购买渠道,百姓那里的货源数量不稳定,质量不一,全跟他们买容易出问题。”
“从长远考虑,如果军队里有自己的牧场草场,加上从百姓那里买一部分是最稳定的,当外部需求少了,他们只会挑好的卖也不敢轻易哄抬价格。”
姜念分析着继续道,“想必这样的办法将军你们也考虑过,重点是如何实施?可行性有多大?当然这都不是最紧急的。”
“眼下最紧急的是如何无痛购买草料的问题,咱们经费紧张,军户百姓亦有他们的痛点,他们缺土地,缺耕牛,缺良种,缺农具…”
“那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东西跟他们置换,互利共赢岂不美哉?”姜念的话让司空瑾和黎宵皆眼前一亮。
她继续道,“如此还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还要派人去割点野草做补充,谁先给军营献草料可优先租借耕牛,降低开荒的条件,或者适当减少一点粮税,也可以拿粮食种子跟他们交换或者铁器农具均可。”
“就看青石关官府手里有什么条件了,解决了这个问题,明年开春就要开始考虑种粮和种草料的事,既然不能完全依靠朝廷和军户百姓,那军营本身就要有创收,将军可单独划出一个部门来专门发展经济……”姜念点到为止。
这恐怕涉及到一些官员政策的问题,将军不好好打仗反而去搞经济,这事要是被其他同僚知道了,恐怕要遭到弹劾。
其中的复杂姜念光是想想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