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轮值正式开始,大队抽了几名青壮年社员,分成早班和午班,沿着后山主路和坡面巡查,日常兼顾护林防火,碰到私自进山挖药的外村人就上前劝阻,登记信息,劝离出山。
头一轮巡山的队员上山没多久,就在向阳那片坡地,撞见之前那支跨山采药小队,一共四个人,背着竹篓,铲子已经刨开好几处土层。
巡山队员上前,按大队的要求说明,这片山林归本大队管辖,不允许外村人私自进山采挖药材。对方一开始还争辩,说这山自古两边都能进,又不是封死的。几番交涉之后,对方知道这边已经安排轮班巡山,继续留下来容易起冲突,最后还是收拾工具,背着竹篓下山离开了。
这件事当天傍晚就在大队传开,苏沅芷收工回家,听同队社员说起巡,山队员和那支采药小队交涉的经过。
苏沅芷听完,心里并没有彻底放松。她记得陈桂英之前说过,轮班巡山有空档,对方这次被劝走,难保不会换个时辰,趁夜里或者换班的间隙绕回来。
晚饭桌上,她把这件事跟苏建国、李秀莲说了。苏建国刚要开口,院门外传来邻居急促的喊声,说村西头的坡地出事了,好几头野猪下山,拱坏了快要成熟的红薯地。
苏沅芷心里一紧。这一年年景不好,庄稼收成偏弱,属于灾荒年,山里食物匮乏,野猪找不到足够的野果根茎,成群下山觅食,已经不是单头野猪,是野猪群。往年野猪大多只在深山活动,很少大批靠近村子,今年明显反常。
一家人跟着赶过去,村西红薯地一片狼藉,泥土被拱翻,不少红薯藤连带薯块都被糟蹋,地边还有清晰的野猪脚印,村民围在田埂上议论,有人担心接下来,野猪还会继续祸害玉米、菜园。
生产队长也赶过来,当场跟大家交代,巡山任务除了护林、劝阻采药,还要重点留意野猪群动向,提醒各家夜里关好院门,不要单独晚归,妇女小孩尽量不要独自靠近后山坡面。
苏沅芷站在人群里,心里清楚,危机不再只是跨村采药的矛盾。灾荒年叠加野猪群下山,后山的风险是双重的。就算采药小队暂时被巡山队劝退,野猪群这个隐患,比人更难管控。
回家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等到屋里安静,苏沅芷扣好屋门,按时进入灵泉空间管护。垄上药苗长势依旧稳定,她清理垄间杂草,疏通浅沟,检查灵泉水色,采收成熟植株放进竹筐自留,空垄做好标记。空间药材依旧单独存放,不和后山野生药材混装。
退出空间,苏沅芷躺在床上思索。灾荒年粮食紧张,村里人的心思也会变,原本只是采药换钱,接下来,说不定会有更多人进山找野菜、挖根茎,后山的压力会更大。野猪群持续活动,之后再进山寻药,危险等级又往上提了一截。
第二天歇晌,苏沅芷找到陈桂英,把巡山劝退采药小队,还有野猪群下山拱红薯地的消息一并告诉她。
陈桂英神色凝重:“灾荒年山里缺食,野猪群会反复下山,这个比采药人麻烦。咱们原本计划,等这批柴胡干透交货,之后再考虑进山,现在看来,短时间内进山寻药要更加谨慎,最好尽量避开野猪群,经常活动的密林区域。”
苏沅芷点头:“而且灾荒年粮食紧张,村里不少人缺口粮,后面进山找野食的人,估计会变多。”
陈桂英沉吟片刻:“咱们先把手里这批柴胡处理完,暂时不再安排进山,等看看野猪群会不会退回到深山,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