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太久。”红将军快速道，“保住元力法则，直到地面战争分出胜负即可！”
老实说，她也很清楚自己不是灵虚圣尊的对手。但这有什么关系？她的任务是拖住灵虚圣尊，不让祂大肆破坏对元力法则。
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拼尽全力。
照满都正在仔细观察晶脉分枝，它代表了元力法则：
“喔，有一个好消息：被撞断的法则细枝正在修复，但速度不快——龙神也在努力帮助我们。只要给点时间，它就能重新长全。”
先前被青甲虫撞断的分枝，现在赫然又长出了新的芽点。
虽然细微，但它是新的希望。
法则的修复通常不会这么迅速，可见龙神虽然不能出来亲身战斗，但也正以自己的方式帮助红将军。
红将军暗吁一口气，元力法则能够自我修复就好。
“只要主干不断，被撞坏的法则早晚可以修好。”照满都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灵虚圣尊的策略非常稳妥，只用三分力道对付红将军，而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破坏无界法则上。越早打坏龙神的法则，就能越早巩固天魔胜利的基石！
孰轻熟重，灵虚圣尊再通透不过，又怎会轻易更改打法？
“激怒祂！”红将军决绝道，“要让祂察觉，自己遭受严重威胁。”
￥￥￥￥￥
灵虚城墙第二次塌方，破口比第一次还大。这下子就像大坝决堤，战盟前锋军潮水一般涌入，开始自内侧攻打城墙的结界和阵法，要站稳脚跟、扩大优势。
和绝大多数城墙一样，阵法结界不是绘在城墙内侧，就是在夹层当中。灵虚城墙因为阵法实在太多，夹层布置不下，有许多就刻绘在城墙内侧。通常来说，如果敌人都能攻击到城墙内侧，那么城门多半已经被破，也该是弃守的时候。
天魔具犽见状，往城墙破口处掷去一块符石。
这符石落地后体积暴涨万倍，化作了一座楔形的小山，刚好将城墙破洞堵了个七分满。
且不说它压死多少士兵，但破墙被堵之后，先前进入灵虚城的前锋军八百余人，立刻就被截断后援！
“门板！”柳条大急，冲着小山一箭射去。
先锋军由她丈夫带领，现在门板被隔在城墙后头，怎不教她心急如焚？
箭头上赤红光芒闪烁，在小山上射出蛛网般的裂纹。
元力专破神术，最多再来一箭，这小山就会崩溃。可就在这时，大天魔蕴宝天打下一道神光，小山上的裂纹就被神奇地抹平了。
蕴宝天有一项奇技，不仅能快速替同伴疗伤，还能快速补好法器，是灵虚众有名的修理大师。
柳条大急，再射一箭。
这一箭刚出手，她就觉得不对了——
身上的力量骤减，像泄了气的皮球，射出去的箭速、力道，也远不如前。
最奇怪的是，箭上附着的光芒变了。
刚才射出的第一箭是赤红色的，这一箭却只有深黄了。
与此同时，柳条也感觉自己四肢变得沉重，不复先前矫健有力。通常来说，这是卸掉了元力以后的感受。
不会吧？她心头一惊，转头去看身边的苍晏将士们，包括身后的大风军，身上的元力光芒都变浅了，多数人只有浅黄色。
此时，战盟的神通打在城墙上，也不像先前那么起效果了。
正在与天神天魔交战的将士们体会最深。像胡旻这样的大将，原本一箭可以射穿天魔的肩膀，只要时机拿捏得当。可是现在，那箭头竟被对方的护身罡气弹开。
差了两个层级，他就破不开天魔的防御了！
此时天空正好有几道石化术打下来，击中一群申国的士兵。
放在先前元力鼎盛之时，他们顶多就觉得身体迟缓，过不了几息就能恢复正常。然而这一次神光的光芒闪过，地面上竟有三四十人被凝成了石雕！
萧寒子的紧急传音也在贺灵川耳边响起：“不妙，全军的元力都减退了，包括我们。”
“元力怎么回事？”朴固上人和阙云子等，同样大吃一惊，赶紧招呼贺灵川，“快想办法！”
先前天魔总数远高于己方，却还占不到上风，就是因为元力太强大；好不容易灵虚城墙被破，这节骨眼上元力怎么拉垮了？
这次元力的减退是一损俱损，整个战盟无人幸免，包括贺灵川。
他是最高指挥者，他必须立刻拿出对策！
作为灵虚战场的最高最终调配者，贺灵川其实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元力的变化。
他没做错任何事，但突然之间，元力就是减弱了。如果把战盟的元力用杯子来计量，几息之前是满溢的状态，那么现在，它最多只有三分满，到不了四分！
元力没有消失，只是被大幅度削弱了。黑龙神尊费尽心力演化出来的法则，不可能在短短几息之内突然改变，除非——
贺灵川的目光投向天空，除非无界的元力法则，遭到了破坏！
灵虚圣尊竟然这般强大，一边与红将军战斗，一边还能破坏无界的法则？
那就说明，无界那一局战斗，己方也是岌岌可危啊。
摄魂镜在他怀里哇哇大叫：“怎么办怎么办？元力这么弱，我们拿什么跟天魔斗？
单凭人类军队的力量，不可能抗衡天魔。现在元力突然减弱，就好像大潮退去，他们……他们是不是要裸泳了？
他抓起神骨项链，低声问道：“是不是元力法则被破坏了？”
从前他都用这种方式和大方壶联系。
神骨项链轻颤两下，意思是“对”。
大战之前，贺灵川就和红将军约定，如果在无界战斗时通联不便、无法远程联系，就还用老办法，以神骨项链来互相通气。因为神骨项链就是大方壶的一部分，它们之间的关联不会被屏蔽。
不过神骨项链只能单向传输，红将军能听到贺灵川的话，却没法实时回复，只能敲密码了。
贺灵川的第二个问题是：
“元力还能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