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莫大才释怀的笑了出来,问道:“李少侠,你什么时候来的?”
天门道长也有些好奇,毕竟他与莫大两人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靠近了背后,这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得亏李勇对他们没有恶意,否则他们到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份隐匿气息的功力,倒是比之前李勇展现实力的时候更让人感到惊讶。
李勇淡淡一笑,说道:“如果你们问的是我什么时候上这封禅台的,从一开始我就在了。不过刚刚才过来找你们……”
旁边定逸师太等人这时候也注意到了李勇的到来,移过来两步问道:“李少侠,左冷禅可是也练了那辟邪剑法,是你交给他剑谱的?”
李勇给了岳灵珊和仪琳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瞥了眼宁中则和令狐冲,点点头笑道:“除了我,还能有谁?”
令狐冲忍不住道:“李少侠,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在这儿看了半天了,几次都恨不能自己上前帮岳不群的忙,可一方面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的武功根本插不进这种高手对垒中,另一方面也顾忌着华山派如今的立场,担心会拖累师娘他们。
这会儿对着李勇问出这话,更是不觉带了两分怨气,有责怪他的意思。
李勇就只是瞥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为何不能这么做?当初在华山上,我说要把剑谱散布出去,大家都觉得会引发天下大乱,故而我便收起了这个想法。可只传给左冷禅一个人,又有什么问题?
“其实你们也看到了,辟邪剑法与嵩山派的武功相性不合,左冷禅也是因为有寒冰真气,才能适应这套与他的武功差异极大的剑法。所以即便让他练了这套剑法,对他个人的提升也不会很大,反而若是能让他执迷于辟邪剑法,那往后不用再去想办法对付他,他也是玩毁了。”
听李勇这么说,几个掌门都是点点头,也算是明白了为何李勇最早看到《辟邪剑谱》,却从未想过要去练了。
除了年轻人血气方刚,忍不了歌姬之苦,还是因为与他原本所练的功法有冲突,也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武功更有自信。
当然,对李勇来说这些都是扯淡,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看不上“辟邪剑法”。
都有更高深更厉害的《易筋经》了,谁还会去想这种剑走偏锋,代价还很大的武功呢?
结果这刚想着《易筋经》,转头就看到几个秃……光头在眼前晃悠。
“阿弥陀佛,若是贫僧没有猜错,施主便是那位李少侠?”
原来就在他们谈话的期间,少林寺的方证大师不知不觉走了过来,主动与李勇打了招呼。
李勇看了他一眼,笑道:“可是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当面?”
说完,两人都是呵呵一笑。
方证大师又说道:“李少侠少年英雄,可谓闻名不如见面。”
李勇摆摆手道:“方丈谬赞了,我不过是有几分意气,见不得这些野心家,拿别人的性命来当自己上位的踏脚石。可惜少林寺就在嵩山派边上,作为武林泰斗,竟然没有压制住左冷禅之辈——哦,也不知是压制不住,还是不想压制?”
这话一出,周遭的气氛突然一冷,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住了一般。
莫大捏着胡子,眼神开始有些失焦。
天门道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觉得悄悄观察别人的脸色也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定逸师太突然有些咳嗽,干脆背过身去。
令狐冲瞪大双眼,突然觉得相比于此,李勇刚刚和自己说的话都不算什么了。
倒是在他身旁的陆大有几人,听着李勇说这话,莫名有些带感,恨不能自己以身代之。
本来因为岳不群的事情,他们对李勇多少有些看法,但渐渐的有所改变,现在只觉得“大丈夫当如是”了。
而宁中则、岳灵珊她们一直还在关注着场上两人的死斗,一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自然也给不出什么反应。
此时那边的战况又发生了变化,左冷禅似乎在交手中对辟邪剑法的掌握越来越熟练,而岳不群丢了剑以后,只能不断躲闪、逃避,不敢轻撄其锋,结果在左冷禅的追击下显得仓皇而狼狈,险象环生。
再看左冷禅大笑连连,似乎已经开始享受将岳不群踩在脚下,不停羞辱的快感了。
莫大和天门道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们刚刚是想要出手去帮岳不群的但是被李勇打断了。
李勇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没做解释,只是淡淡道:“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四派这边的人不出手,少林、武当也不会轻易插手,而在场的其他人,更都只是看客,谁输谁赢都与他们无关。
只是免不了私下讨论一下,这左冷禅是犯了众怒,而且他现在占据优势,嵩山派的人也自然是不会出手,岳不群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因为他练了辟邪剑法,所以让华山派的人认为他欺师灭祖,然后四派都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噗!”
而在体力也开始出现不支的情况后,岳不群总有闪避不及中招的时候,不仅被左冷禅一剑刺中手臂,更中了他一招大嵩阳手,一口鲜血喷出,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左冷禅上前正准备补刀,宁中则终于是按捺不住站了出来,“左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左冷禅冷笑道:“我苦苦相逼?是你们逼我才是,方才看他出来纠缠我时,你怎么不劝他,别对我苦苦相逼?不能只在我赢了的时候,你们才站出来想做和事老。更何况,以你们与嵩山派如今的关系,你们在左某人这里,早就没有了所谓的面子。”
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左掌门,今日这么多武林同道齐聚嵩山封禅台,见证五岳结盟的盛会,依老衲看,这正是嵩山派与五岳同盟和解的最好时机。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五岳剑派历来同气连枝,闹到如今这番局面,岂非是亲者痛、仇者快?”
众人都有些讶异方证大师会在这时候站出来说这样的话,尤其是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偏向于嵩山派,似乎是想要帮他们解围今日的困局。
当然,以少林寺的泰斗地位,方证大师的声望,他的确也有资格站出来为五岳剑派做斡旋。
不过四派这边还没说什么,左冷禅却突然一甩手,指着李勇淡淡道:“方证大师,你若想要协调我五岳剑派之事,可不是要问我,也不在于莫大先生,而在于这位李少侠。你可知道,我五岳同盟闹到如今这般难堪的地步,全在于此人?”
不少人也都顺势看向了李勇,李勇笑了笑,摇摇头道:“左掌门真不愧是狼心狗肺之辈,难怪能做出对盟友下手之事来。好歹我也把《辟邪剑谱》借你一观,让你免去了今日之劫,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怕就是你左冷禅,而不是岳不群了。没想你非但不思回报,还反咬我一口,实在是令李某感到失望。”
左冷禅冷脸道:“休要在那里巧言令色了,姓李的,你究竟是什么目的,真当左某不知道?还有,方证大师,你当真不认得这位李少侠?他的武功看起来,可是与少林武学颇有渊源。”
方证大师闻言,也不禁看向了李勇。
李勇淡淡道:“少林武学博大精深,不过传承千年,总有些流落在外的。难道方证大师以为,是在下到少林偷学?如若不信,咱们也可以过两招,就怕你们少林寺如今的武学,还不如李某手上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