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教皇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再度怪笑几声。
笑容满含恶意,却也让秦霜明白了她对自己的看法。
她根本就是在玩弄自己,也没想着自己能够活到六阶巅峰,所以完全不在乎自己将来凝聚领域时是否会受到影响。
眼前这个披着神女一般外皮的人,本质是一个把任何事物都不放在眼里的恶魔。
自己现在能和她站在这里,也不过是她漫长无聊的生活中一丝丝的乐趣。
对她来说,自己不过是个玩具罢了。
想到这里的秦霜深吸了口气,思绪翻飞,寻找起破局的办法。
被当成玩具,反而是好事,有时候玩具突然弹出匕首也是可以杀人的。
只要她失去防备的话……
金色的穿梭隧道忽然停止,秦霜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教皇再次打了个响指,周围的金光渐渐消散,领域辉耀之国取消。
世界恢复了正常,秦霜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座陌生的陵园内。
陵园看样子一直有人搭理,周围种植着修剪整齐的花田,面前则矗立着一座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远的巨大雕像。
那是一位身着铠甲披风飞扬,神态英武的少年,他高举着一把长剑做出了向前冲锋的姿态。
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布袍,长发披散的少女,她没有佩戴武器,只是神色带着怯弱的躲在少年身边微微张开双手,似在操纵丝带一样的东西环绕着二人。
虽然只是雕塑,但秦霜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丝带是什么东西。
正是莉雅的魔灵圣灵之息。
这样一来少女雕像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正是教皇。
那少年呢?
“乔治,好久不见,姐姐来看你了。”
教皇的紫色双眸尽是温柔,凝视着少年雕像道出他的身份。
“这是你的弟弟?”
“嗯。”
来到这里,教皇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由之前的平易亲和喜欢捉弄人的大姐姐,摇身一变变成了端庄沉默的大人。
“当年击破王城后,南疆的万象帝国军队回援,他战死在了这里。”
雕像的下方,有被圆形阶梯层层托起的平台,一口被鲜花环绕的石棺静静的躺在那里。
周围很安静,如同时刻都在举行肃穆庄严的葬礼。
“死的挺好的。”
秦霜点点头。
“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夺去身体。”
一瞬间,冰冷杀机裹挟着恐怖的魔力波动爆发开来,金色光芒在眼前一闪而逝。
秦霜都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胸口好像被飞速驶来的卡车撞击似的,整个人便直接吐着血倒飞了出去,砸倒了一连串的树木,落入丛林之中。
教皇冷着脸,金色的丝带飞了过去,又将秦霜缠着拉了出来,就这么吊在空中带到了教皇的面前。
“你刚刚,说了什么?”
不带任何感情的少女音色,如同死神的呢喃。
“咔哈……”
秦霜脸色苍白,咳出一口鲜血,胸口已经凹下去了一大块,皮肤下心跳的搏动肉眼可见。
教皇的随手一击,让所有的肋骨断裂却又刚好避开了心脏,秦霜知道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对方对力量精准控制的恐怖程度。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六阶强者的恐怖,也知道白魔女苏清雨之前对自己放了多大的水。
这种强者想要杀死自己真的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挤出一个冷笑。
“实话实说罢了,还是说教皇大人您敢做不敢当?你弟弟在400年前就已经死了,你却靠着一个又一个无辜者的身体活到了现在,这种事情是你弟弟教你的吗?”
“……”
教皇沉默了,她缓缓的下头,刘海扑散下来,阴影盖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四周再度陷入了寂静,好似宾客的喧闹结束,葬礼继续举行。
“噗嗤。”
突如其来的笑声打破了所有严肃。
教皇笑了。
先是忍不住的轻笑,随后笑得越来越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得仰起头,整个人花枝乱颤,眼泪都笑了出来。
“说得好,说的好呀!哈哈哈哈!真是尖锐的讽刺啊!哈哈哈哈哈!那么……”
笑声突然止住了,教皇仿佛变脸了似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是淡然的看着秦霜。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吧。”
“你问。”
秦霜表示出随意的态度。
教皇却没有立即问,而是转身默默的走向了花田。
她从中采集了一束花后,踩着阶梯来到石棺前放下。
被捆着的秦霜一边静静的看着她,一边调动魔力疗伤。
“萧云。”
忽然,背对着秦霜的教皇开口了,声音平静,叫的居然是秦霜之前用的名字。
“如果萧雅死掉了,需要牺牲无辜者来复活她,你会怎么做?”
“!!!”
秦霜眸子一缩,沉静的心情被瞬间打乱。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死死的盯着教皇,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想浮现。
“咔咔咔!给你普及一个不为人知的知识点吧。”
教皇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圣验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魔灵。”
“改变魔灵!??”
带着深意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秦霜心口。
他张大了眼睛,一直被否定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恍惚间,一些记忆的片段浮现在眼前,一点一点原本无关的线索,拼凑成了一条线。
进入魔灵小学之前,曾经和樵夫大叔去萧雅的学校,萧雅正要去参加理会举办的祝福典礼。
那是与萧雅见过的最后一面。
祝福典礼,萧雅,莉雅,可以被改变的魔灵。
“是你!是你们!!圣法理会——!!!”
想明白了一切,怒火顿时冲上了心头。
“那时候萧雅根本不是自己离开,而是被你们逼的!!!你们用我来威胁她参加圣验!!!”
秦霜双眼通红,对着教皇发出咆哮。
“莉雅,就是萧雅!!!”
“咔咔咔!”
教皇却丝毫不在意的怪笑两声,随后又打了个响指。
金色光芒在她身周闪现,一个人影凭空浮现,如睡美人一般瘫软着落入了她的怀里。
教皇脸上露出迷醉的微笑,伸手轻轻抚摸着莉雅的脸,像是在抚摸珍藏的艺术品一般。
轻柔的微风拂过,花田内的花朵纷纷簌簌作响,两位金发的美女在此刻美得如同一张画卷。
“再给你普及一个不为人知的事情吧。”
教皇看都没看秦霜一眼,只是用温和的声音说着。
“关于圣验,你们得到的固定时间,是我特意放出去的假消息。实际上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就可以随时进行:那就是受验者精神极度不稳定或者灵魂虚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