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众国,情报局
梦莎踩着高跟鞋,快步来到办公室跟前,收拾心情,随后敲响房门。
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梦莎轻轻皱眉,随后直接开门走进办公室里。
刚进门就看到劳伦斯背对房门,面向窗外,阳光落在身上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阴冷。
梦莎目光落在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地面上还落着几支钢笔。
显然,此刻的劳伦斯心情并不美丽,甚至于正处于愤怒当中。
梦莎清楚对方心里的愤怒来自哪里,只是此刻,她也不敢多说,只是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然后开始整理散乱的东西。
等梦莎将文件整理好,劳伦斯这才转过身来,然后目光落在梦莎身上,深吸口气这才问道,“那边是怎么回复我们的?”
梦莎拿起刚才带来的文件,连忙点头说道,“是的,头!”
“他们拒绝了我们的援助,而且还表明态度,不允许我们的船靠近他们的海岸。”
“同时,根据前方舰队传来的消息,他们侦测到水下存在对方的潜水艇,还不少。
“此外,天空之上也有飞机巡逻。”
“他们说,对方有一款新型飞机,组成编队,咱们的舰载机性能上差了一截。”
“根据情报,这飞机好像是鹰式战斗机,是一款全天候的多用途战斗机...”
劳伦斯认真听着,原本就有些阴鸷的脸色更加难看。
当初华夏出现两款新型飞机的时候,他们就做了性能评估。
而这款鹰式战斗机,国内专家给出的评估是,这款战斗机并没有蓝驹、白驹战斗机那般迅猛的速度和升限高度,其主要作战目的是在蓝驹、白驹敲开门后进行全方位的压制。
以往,这项工作是歼八-c来做的,现在看来,他们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可关键是,歼八-c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现在又出来个鹰式战斗机,这压力可是给到了他们。
劳伦斯感到脑袋有点疼,于是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让那些飞机制造公司头疼吧。
随后示意梦莎继续。
可梦莎却是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说道,“他们还派了一艘炮艇挡在我们的舰队前方。”
话音落下,劳伦斯眉头先是皱了下,然后想明白怎么回事,用力的锤了下桌子,“一艘?炮艇?”
梦莎咽口唾沫,然后用力点头。
“是的,头。”
“他们就将一艘炮艇横在前面,而且不管我们舰队怎么调整,始终对准福特号。”
梦莎也有些无语。
这样的小炮艇推出来那不是恶习人吗?
可偏偏就这样做了,关键是他们还真不敢开炮。
更不敢撞上去,因为真要是撞了,吃亏的可是他们啊。
劳伦斯听到肯定答案后,拳头攥的嘎吱响。
庞大的军队竟然被对方一艘普通的炮艇拦住。
这传扬出去,不是在打他们合众国的脸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这艘炮艇在他们庞大的舰队面前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甚至于不需要派出大船,只需要派两艘小船,就能将其驱离。
可是如今,他们根本无法出手。
这其中不仅是各方利益的诉求,更因为在国内也有一部分人想要与对方保持良好关系。
尤其是不久前联邦德意志的行动,成功与对方合作后,国内经济直接被带活了。
这让国内许多人将目光投向那片市场。
甚至于有人站出来认为,如果与其合作,那么对方自然而然就会与联盟保持距离,这对改善当前的激烈局势具有重大的意义。
所以在态度上,国内已经出现了两极分化的现象。
当然,劳伦斯对其态度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改变过。
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对手。
用当拿破仑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头雄狮。
一旦醒来,世界将为之颤抖。
所以,千万不能让它醒过来。
而这也是他的竞选口号。
只是这口号在面对现实的时候,取得的效果并不大。
因为此时的合众国大多数人都喜欢将联盟的威胁排在第一位,对方排在第二。
由此,也让更多的人认为,若是让对他们威胁最大的第一和第二联合起来,那才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与华夏保持密切关系的声音,这些年来越来越大。
这让他的竞选形势越发严峻。
而这也是他刚才在办公室里愤怒的原因。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的民众支持率又降了百分之三。
若是再这样下去,估计连第一候选人都竞争不过,更不用说全国竞选了。
深吸口气,劳伦斯脸上露出冷笑,“既然他们不要,那就不要给他们了。”
“不过还是需要在国际上发出我们的声音。”
“并不是我们不支援他们,而是他们不需要我们的支援。”
说到这里,劳伦斯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到时候一定要将这次事件造成的伤亡扩大起来宣传一下。”
“让世界人民都知道他们如何漠视生命的。”
“然后再将我们的人道主义宣扬出去。”
“舆论上,压死他们。”
劳伦斯自信的说着,这种手段不仅可以给对方泼脏水,还能离间对方的民心,同时抬高自己的身价,让合众国成为‘自由’‘友爱’的代名词。
一举多得啊。
搞不好,还能帮自己拉拉选票。
就在劳伦斯幻想的时候,梦莎却是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她清楚劳伦斯想要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然后再次抹黑对方。
只是,这办法貌似不太行。
想到刚刚收到的情报信息,梦莎看向劳伦斯欲言又止。
劳伦斯说完,等待着梦莎的回应,却发现梦莎一直沉默不语,于是眉头皱紧问道,“我说的不明白吗?”
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
见此,梦莎连忙收拾心情,然后神色郑重说道,“头,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对方此次灾情的详细资料。”
“这些都是我们内部获得的消息,您可以先看一下。”
说着,梦莎将自己手上的资料放在桌上。
劳伦斯狐疑地接过资料,“这是最新的情报吗?”
梦莎点点头。
这时候,劳伦斯已经打开文件。
刚看了一眼,眉头便猛地皱起,然后放下文件,抬头看着梦莎,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怎么可能?”
“这是假的吧!”
梦莎却是摇头,然后肯定说道,“头,刚刚我接到情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诧异,怀疑这是不是为了掩盖事实而造的假消息。”
“为此,我不仅联系了我们在东方的情报机构,还联系了相关驻四九城的记者。”
“不仅如此,各国的记者我们也联系到了,也收到了他们的第一手消息。”
说到这里,梦莎露出震惊的神色,“我们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在这次灾难当中,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团结,也更加让人不可思议。”
“如此强大的灾难,竟然没有一个人直接死亡。”
看到梦莎一副神色认真的模样,劳伦斯只觉得手上的材料变得如此沉重。
他清楚,如果这样的灾难发生在合众国,哪怕他们有比华夏更先进的机器设备,比华夏有更多的金钱物资,他们也不敢说能够确保不出现一人死亡。
甚至于,他们的应对可能比华夏还要糟糕。
因为被服务的永远都是有钱人。
低头再次看着面前的资料,他看到的不再是纸面上的文字和数字,看的是这张纸背后华夏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凝聚力。
所展现出来的民族意志。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人的呼吸都能听见。
直到良久,劳伦斯才将这份材料慢慢放在桌上,然后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随即认真地说道,“这头雄狮已经醒了,这是一个可怕的灾难。”
梦莎没有听清楚劳伦斯话里的意思,不过也能明白此时劳伦斯内心的想法。
因为在消化这份材料之后,她也有如此感慨。
不过,这份感慨很快就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然后又有一丝丝的骄傲。
因为联盟,也是如此。
沉默良久,梦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头,那我们现在还需要继续吗?”
对方连上网都没有,这让她怎么在上面做文章。
劳伦斯听了,也知道想要用这种方式继续去抹黑对方,已经行不通了。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既如此,就算了。不过还是要让世界知道我们的援助。”
“这件事交给宣传部门来做就行了。”
“现在,重点关注史密斯的情况,眼下登月在即,不能再出任何事情。”
“好的,头。”
梦莎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
联盟,苏斯科。
一架客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离后停在机场上。
随即两道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前,随着舱门打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下飞机。
等两人走到飞机下面,周围立马有人上前迎接。
奇尔沃年科与帕维尔对视一眼,随后脸上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的背后藏着诸多的无奈。
“两位,一路辛苦了。”
康斯坦丁走到身前热情的伸出右手。
奇尔沃年科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说道,“不算太累!”
“就是这飞机的噪声太大了,看来咱们的新飞机需要改进了。”
奇尔沃年科开个玩笑,康斯坦丁也跟着笑起来。
“两位,请上车,首长已经久等了。”
说着走到一旁拉开车门,奇尔沃年科跟帕维尔对视一眼,随后点头上车。
车子启动,康斯坦丁回头看向两人笑道,“两位,这次南下如何?”
帕维尔露出笑容,神色兴奋的说道,“幸不辱命。”
康斯坦丁眼前一亮,“这么说来,对方是同意与我们合作了?”
话音落下,帕维尔尴尬笑笑,然后看向车外。
见此,康斯坦丁立马清楚,自己问的有点多了。
于是也不再说话,车子上沉闷往前,一直停在楼下。
“两位,首长在上面等着二位!”
康斯坦丁站在门口让两人上楼。
两人也不犹豫,直接上楼,然后敲响了贝米特的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两人忙推门进入。
进屋,就看到贝米特站在地图前,目光收回落在两人身上。
“坐!”
贝米特指了下沙发,自己也走到跟前。
两人也不见外,直接坐下。
奇尔沃年科更是熟练的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
贝米特开口问道,“搞清楚目的了?”
帕维尔摇头道,“我们按照计划,我们提出了空间站的合作意向,以此探听对方与联邦的意志的合作情况。”
“可惜,对方并不感冒,不将没有同意空间站的合作,还对数控机床的事只字不提。”
“而且,这次对方那里发生的地震太突然了,对方也没有心思聊这件事。”
贝米特皱眉问道,“空间站都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奇尔沃年科用力吸了口雪茄,感觉长途旅行的疲惫少了许多,这才说道,“他们可以向我们出售银河一号数控机床。”
“但关于与联邦的意志的合作没有任何消息,一切都跟报道出来的一样。”
贝米特手指交叉在一起陷入到沉思。
“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人傻钱多,被联邦德意志给忽悠了。”
帕维尔走到一旁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伏特加,打开瓶塞后直接灌了一口,然后轻轻皱眉,“你这伏特加是不是假的?”
“怎么没有一点酒味?”
贝米特懒得理会这个胖子,看向奇尔沃年科道,“对方为什么不合作建设空间站?”
奇尔沃年科听了笑道,“你觉得他们傻吗?”
贝米特语塞,随即摇摇头苦笑。
没有人是傻子,只要是算计,就会被人看破。
片刻后,贝米特再次问道,“对了,这次对方的事情,你们刚回来,是真的吗?”
“一个伤亡,都没有?”
说到这事,帕维尔将酒瓶子放下。
奇尔沃年科将雪茄放在一旁,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报纸。
“这是法兰西记者在现场拍摄的。”
贝米特展开,正面是一张黑白照片。
一眼看去,就看到一群子弟兵排着队向前跑,前方是倒塌的房屋,旁边还有热泪盈眶的老人,还有露出天真笑容孩子...
更远处,一架飞机盘旋,一座帐篷撑起,上面的十字架是深色的...
这一幕,没有任何声音,没有文字叙述,更没有太多拍摄技巧。
可在这上面,他仿佛感受到一道声音。
一道,让人振聋发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