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王言，好歹你也是副总经理，盛华三百多号人都归你管着呢，你能不能端正一下态度。”
吴红玫在旁边比着大拇指，脸上写着‘你真牛逼’，玛丽亚注意到王言看着身边，随即目光落在吴红玫身上，吴红玫又赶紧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玛丽亚瞪了她一眼……
王言无辜地说道：“玛丽亚，我的态度简直是端正的不能再端正，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私自给一部分员工涨工资，违规发放加班费，违规提高员工福利？
员工是你招来的，工资却是在盛华发的，待遇是盛华核定的。员工干活辛苦，我给他们涨工资、发加班费，让员工吃好喝好，有什么毛病？违规是违的什么规？你不觉得荒谬吗？
玛丽亚，你再跟我扯这个，我真得打电话举报集团了。咱们赢海集团没法律吗？这么无法无天吗？”
玛丽亚十分想死，她深呼吸平抑着自己糟糕的心情。如果可能，她真想砸烂面前这张该死的十分无辜的脸。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王言，你是聪明人，实际情况你是清楚的，咱们国情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大家都在拼命，都在拿健康换钱。
你跟许峰现在是集团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被集团两万多员工看在眼里。你们盛华的员工，同样也看在眼里。
你给财务部的加薪、开加班费，其他干活的人当然有意见。你给你们公司的员工提高福利，又是零食、饮料随便吃，又是买了咖啡机，公司的食堂还提到了那么高的标准，其他公司的员工，自然也有意见。”
“你要不要好好想一想你自己在说什么？别的公司员工有意见，我就不能给盛华的员工加工资？”
王言摇了摇头，“要是这么说的话，玛丽亚，我现在年薪四十万，目前来看赚不到盛华的分红。你的年薪应该一百万打底吧？
汪明宇一年光明正大拿走的就有三千多万，老东西还从别的地方弄了不少钱，报警他都得判无期，还有董事长、林小民、徐知平、高进……
我现在太有意见了，我估计也不可能不让你们少赚，要不然你去把集团的高层领导都拉起来开个会，把我的年薪提到大家的平均水平，你多多费心。”
“你这是狡辩！董事长他们能一样吗？公司都是他们的！你现在也是集团的高层，跟下边的员工也不可同日而语。”玛丽亚气咻咻的，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王言现在已经死了无数次。
“你这是精英思想啊，玛丽亚。大家都是一个肩膀上架个脑袋，谁比谁高贵？一刀砍不死，两刀还不死吗？大家都是一样的人，道理自然也是一样的道理，你才是狡辩，是颠倒黑白。”
王言毫不客气的点了支烟，翘着二郎腿，“玛丽亚，你得十二万分的谢谢我，你刚才那些话我要是录下来发到网上去，在这片土地上你会活得很艰难。看你现在一副想吃人的样子，估计承压能力也不太行，到时候你怕不是得抑郁、自杀，这么算的话，我是救了你的命！”
“你……”
王言摆了摆手，没让玛丽亚说话：“什么情况你心知肚明，这就是汪明宇小心眼儿，来找我的麻烦。我喝茶、炒股有什么问题？我听说他还养小蜜呢，好像就在他手下呢吧？
玛丽亚，我不匿名，我实名举报，回头你查查，是不是真的。一个匿名举报你就亲自过来了，我实名举报，还是集团高级管理人员，你得去啊，作风问题要重视！”
玛丽亚的内心极度后悔，她怎么想的呢，知道王言嘴贱不饶人，还非得过来找不痛快。
吴红玫就很开心了，她是因为跟王言关系好被叫过来陪着的，她真没想到王言战斗力这么强，太生猛了。
玛丽亚深呼吸，随即说道：“那你们的成本怎么说？你是财务经理，公司运营是不是要考虑成本？”
“你看你，为什么非要争个输赢胜负呢？有意义吗？你啊，好胜心太强了。”
王言啧了一声，十分不讲究的一口烟吐了过去，“盛华现在正在推行全面预算管理，提高福利的花费相比起节省下来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他公司省下来的钱是进了领导的兜里，我们这边的钱是给到了员工们的福利上。毕竟推行这个管理，大家的工作量都是增加了的，这也算是一种补偿。你不能因为我没贪钱，就说我有罪吧？”
不等玛丽亚说话，王言接着说道，“正好你在这，玛丽亚，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你说吧。”玛丽亚一脸的要死。
“盛华有不少的临时工，还有的是劳务派遣，这一段时间我看有一些人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可以转成正式员工，人事权在集团，所以跟你说一下。”
玛丽亚摆了摆手：“回头你找海伦吧，让她给你办。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们公司现在前景不明确，发展乏力，经营成本还是要慎重考虑的。”
“虽然你说的话是对我们的不看好，而且话语之中满是对普通员工的冷漠，但我确实在你这句话里感受到了善意与关心。”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看来咱们还是要经常沟通啊，玛丽亚，沟通是解决问题、增进友谊最有效的手段。”
“我现在十分想要远离你，我一点儿都不想跟你沟通。”
“没事儿，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主动，我愿意做主动的那个。”
玛丽亚是真想弄死王言，她哼了一声，站起了身，傲娇的扭头就走。才一打开门，就看到几个员工匆匆跑走。
她面色难看的回头：“偷听上级领导讲话，你就是这么管理员工的？”
“八卦是人的天性，你刚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毕竟是我给他们涨的工资，提的福利，他们怕我被搞走，一切又回去了从前的样子，关心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要说起来其实咱们俩根本没有矛盾，都是这些人瞎七搭八的乱传。估计这次又得传了，玛丽亚，众口铄金，你可不能当真，咱们还是好朋友。”
“哼！”
玛丽亚又狠狠瞪了王言一眼，拂袖而去。
吴红玫一脸的幸灾乐祸，慢慢的往门口退去，重重的给王言比着两个大拇指，而后赶紧小跑着去追玛丽亚了。
王言也没有安坐办公室，而是出去亲自送玛丽亚上了车，这才溜达着回了楼内。
这时候办公室内的一群人已经嗡嗡嗡的议论开了，还有一个女员工站在那绘声绘色的学着王言跟玛丽亚的对话。
直到这女员工发现办公室内安静下来，这才僵硬的转回头，尴尬的笑道：“嗨，王总……”
王言几步走到了办公室中间：“都听见了是吧？你们听听，竟然是匿名举报许总和我给你们涨工资……”
“都是汪明宇干的，他最坏了！就是看不得咱们好。”先前的女员工说的都咬牙切齿了。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都是十分愤慨的谴责汪明宇，还有的说起了以前的总经理是如何做事，如何不得人心的。
王言双手下压，待场中安静下来以后，接着说道：“好了，牢骚那么多没什么用，既不能让汪明宇那个老小子变穷，也不能让咱们变富。
公司的困境你们是知道的，分工的分包业务断掉了，其他业务开展也受限，咱们的产品也没什么竞争力，只能凭着低价少赚一些……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也很清楚。就是这一次的直播，还有制作精品视频，以及在网络上、大街上进行推广活动。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到时候到大家除了手里有活的，都要出去发传单拉新。
另外还有，刚才我跟玛丽亚说了，今后表现好的临时工、派遣员工，可以转正。当然了，还是要考虑到个人的意愿……”
王言顺势勉励了一番打工人们，随手又给大家灌了几碗鸡汤，便就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他走了以后，这边就又成了嗡嗡嗡的菜市场，大家还是在议论纷纷。
没人管他们，不论是许峰还是王言，都没有对大家严要求，也没有那么大的掌控欲，不必在打工人的身上建立优越感、树立个人的权威。只要说话有人听，交代的工作能干好就行。
所以现在大家工作就很开心了，每天都乐乐呵呵的，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
这些八卦的员工们也没有辜负王言的期望，他跟玛丽亚说的话，直接就在集团中疯传了，甚至消息传得比玛丽亚的回程都快得多。因为玛丽亚才走没多久，消息灵通的杜鹃，就打电话来问详情了。
等到玛丽亚回去了，没多久赵显坤就打来了电话，说玛丽亚这次来本来是想着做做工作，缓和一下跟汪明宇的关系，结果又让王言一顿怼云云。
而挂了这通电话不久，唐秘书就给王言发来消息，说玛丽亚哭哭啼啼的跟赵显坤告状。
黄礼林也是消息灵通的打来电话，又是一顿骂汪明宇，又一次的表示他们那些老兄弟都看着呢，让王言别丢分儿。
……
年初的摄影展成功以后，贺瑶算是声名鹊起。她的照片已经可以卖上价钱了，还是比较受欢迎的。事业也是站上了新台阶，走上了新高度。
她在空旷的毛坯房中，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笑容，长裙随着她转圈飞舞起来。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岂止啊，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这么大的地方，做你的工作室，生活工作都兼顾了，地方也很清净，周边生活也还方便，多好啊。”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
得到了王言的认可，贺瑶更开心了，“正好你现在不是就在装修公司吗？你做的设计还那么好看，我的工作室就交给你来做了，怎么样？”
“没问题。”王言说道，“正好我们还要直播、制作视频，你这个也算个样板间，设计费就免了，料钱再给你便宜一些。”
“不用便宜，这是我那个公司给我提供的地方，你多赚一些。”
王言了然，转而说道：“要不我给你开个发票，你自己捞点儿？”
贺瑶撅嘴了：“我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我是没有那么多钱，但我不缺钱花！”
“那该免还是得免，也不能把你公司的人当冤大头。再说你这一家，就是全额收，也提不了多少业绩，我也不拿这个提成。能有这个地方直播，对我们还是有好处的。要不然一时半会儿的还不好找。”
王言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备忘录，“来吧，贺老师，咱们聊聊您的想法。”
“哎呀，不着急的。”
“你这地方大，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儿的。你跟一次跟我说清楚，咱们省时省力。”
贺瑶忸怩道：“其实我还没想好呢，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会不会影响……”
“一名优秀的设计师，除了基本的设计专业能力以外，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帮助客户发掘需求。”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楼内说说笑笑的，打情骂俏的，大致的做好了规划。具体的还得等王言出了设计以后，再进一步的沟通细化。
在确定了设计想法之后，贺瑶带着王言去到了饭店吃饭，又是琳琅满目一大桌子的美味。
贺瑶非常喜欢跟王言吃饭，因为王言吃得太香了，她吃得也会很开心，胃口很好。
如此享受了一番美味，王言开车送了贺瑶回去。
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贺瑶却没急着下车。
她迟疑的说道：“要不要去我家里做做？”
“空着手呢，多不好。以后有机会再去吧，我好好给你爸溜须拍马。”
贺瑶嗔了一眼，说道：“那这几天找时间来家里吃饭吧，你好好拍我爸的马屁。”
王言状若犹豫，随即抓起了贺瑶的手：“你的真心我感受得到，你的想法我也能明白。”
贺瑶用力的握着王言的手，目光灼灼：“你终于不装傻了，那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王言说道：“你知道我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时间久了，我没有成家立业的想法，也从来没想过跟哪一个人长相厮守。
现在不是以前了，风气也很开放，哪怕不说，似乎大家也没想着能够长久陪伴，都是有今天没明天……”
王言又是讲了他的‘渣男’态度，而后不出意外的，贺瑶猛的抽出了手，下车后还重重的摔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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