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广进听王言说的话,那是直搓牙。
“这都什么事儿!”
锦兰好奇的问道:“你们从陈逢春那离开以后,郑海平是怎么说的?”
“最近这一段时间他要好好的查查他媳妇,看看是只跟陈逢春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
“然后呢?”
“不知道。”王言摇了摇头,“他估计也挺复杂的,虽然他老婆给他戴了不少绿帽子,但是他进去的这一段时间,也确实是尽心尽力的在救他,这点真是没得说。”
魏广进说道:“不是陈逢春忽悠的?你别忘了,陈逢春可是拿了不少郑海平的钱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可能有一部分原因吧,但论迹不论心嘛,归根结底我们看到的就是郑海平的老婆为了救他付出了不少。”
王言摆了摆手,不再八卦,转而说起了正事,“老魏,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收获?”
说起这个,魏广进的嘴角就压不住了:“这次可是把他们关系网都摸出来了,可能有的人不好动用,但是大部分的人肯定都出来了。
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力太少,而需要排除的人又太多,工作推进得比较慢。但是这也没太大的关系,总之是有数的,就是那么几十人,总是能排除完的。
这里面肯定不仅仅是有陈逢春他们这边找的人,还有的是其他线路的人。有的是受了请托,有的是受了指示,郑海平比我们想象的还重要!”
王言含笑点头:“也可以理解,毕竟郑海平他们是干脏活的钱袋子,知道的多,牵扯的广,咱们这边抓了人,那边都得火烧屁股。这要是郑海平交代了,他们不是全完了。启用一些人,花费一些代价,算是正常情况了。”
魏广进说道:“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这次惊出来的那些人里面,肯定有大鱼。把大鱼找出来,我们就能掀翻他们的鱼窝。最近你千万盯着点儿郑海平他们,别真闹起来搞坏了计划。”
“人生四大铁,我这一起帮忙抓过奸,比四大铁还要铁。你放心,等郑海平调查清楚以后,心中苦闷无人倾诉,第一个就是想到找我喝酒吐露心声。”
……
说完了事情吃完了饭,已经是九点多了,王言跟锦兰一起说说笑笑的回到小区。
正好又看到了才送醉酒的林看山回家的金丽娜和路志非两人。
“言哥。”两人礼貌的跟王言打招呼。
路志非说道:“言哥,我昨天卖了两辆车!”
王言有些惊讶的样子:“是吗?看来你做销售还是有天分的,到现在卖了能有十几辆了吧?”
“十三辆,还介绍了六辆卖车的。”路志非咧着嘴,说起这事情颇有几分自信骄傲的样子,对王言这个老板也表露出了感激。
因为他是真的赚到钱了,也是真的比他给林看山开车赚得更多,这让他看到了进步的希望。
金丽娜瞥了路志非一眼,随即对王言热情的道谢:“言哥,谢谢你照顾他,让他多赚钱。”
“哎,机会是自己争取的,知道我有钱,知道在我这干活的人福利待遇好的人有很多,但是主动到我面前,说要跟我混饭吃的,就他一个。”
王言笑呵呵的,很是好说话的样子,“而且我也没给他送钱,他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卖车,我给他发提成,这是应该的。真说起来,其实包括他也好,还是我们店里的其他销售,都是在帮我,帮公司。
不明白吧?你看看,我那最便宜的一辆车都要大几万,就放在停车场里,每天那辆车还在贬值,尽早卖出去,尽早让那几万块钱流动起来,我赚的就更多。咱们是合作的关系。”
勉励了一番之后,王言就拍了拍路志非的肩膀,跟锦兰一起回家去。
一直目送两人上了楼,路志非这才掏出烟点了一支,感慨道:“言哥真是好人,这才是大老板的样子,他尊重咱们,比林老板好太多了。”
金丽娜哼道:“想要让人尊重,咱们自己得争气!好不容易卖车赚的钱,你又拿去赌,结果全都输了出去。这些钱要是用来还钱,压力一下就小了很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间,她坐进了车里,但关车门的动作还是很轻,怕搞坏。
路志非也到了主驾,发动了汽车驶出小区。
“娜娜,我不是想要赌博,我是觉得正常还钱太慢了,不知道还到什么时候呢。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一个晚上就能把之前输的钱全都赢回来。
不仅如此,我还能再赚更多的钱,到时候咱们俩就不给人家打工了。我们也开公司,做老板,谁都不能给咱们脸色看。”
金丽娜长出了一口气,压制住生气的情绪,反问道:“那你赢得钱呢?你赢回来一分了吗?”
“不是说了,是我运气不好,还没到我赢的时候而已。你放心,娜娜,我赢钱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一定连本带利的全都赢回来!”
路志非信誓旦旦的说着之前总结的输钱的原因,又给金丽娜分析今后一定赢钱的必然。
金丽娜心很累,但是又没办法,讲又讲不懂,说又说不听,她想不明白路志非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锦兰的观察很敏锐,回到了家中以后,她说道:“我怎么感觉那个金秘书好像不太开心呢?你说是不是那个路志非又赌博去了?”
“肯定的。赌博来钱快,输得也快,玩的久了,小钱也就看不上了。虽然他在我这卖车赚了一些,但肯定也不被他看在眼里,估计是把在我这赚的那些钱都给输光了。”
王言站在门口换着鞋,眼睛在屋子里到处看着,而后溜达着到了桌子旁边打开收音机,又拆开了抽屉看了一下,窃听器仍旧装在上面。
锦兰跟王言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默默问候监听的李宏亮,嘴上正常跟王言对话。
“他这么赌下去,输得肯定更多!你还不如不帮他呢,你要不让他在你那卖车多赚钱,他说不定就不去接着赌了,你反而还把他给害了。”
“人各有命,我不让他在我这卖车,他也得想别的办法去赚钱。你看他贼头贼脑的,说不准就干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去搞钱了。要是按你的说法,我这是把他给救了。”
“那他之后欠的更多了,给你卖车赚钱也不顶用,不还是得做其他的事情搞钱?”
王言耸了耸肩:“至少他晚了一段时间彻底走上不归路。就是晚的这一段时间,没准他就躲过了命里的杀劫呢。”
“怎么,最近研究佛法出成果了?”
“哪有什么成果,瞎看呢,我就是想着做好我自己,做我想做的,别人怎么样是别人的事情。不能因为我的好心没收到好结果,反而还怪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而后洗漱一番躺到了床上,自然而然的搂抱在一起。
亲吻过后,意乱情迷之时,王言在锦兰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今天来点儿真的吧。”
锦兰嗯了一声,并不拒绝,只是搂抱着王言的双手加大了力量,诉说着她内心之中的紧张。
紧张是一时的,不舒服也是一时的,快乐是一直的。
在王言的带领下,锦兰很快的就投入其中,只是她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因为她知道有人监听,就放不开了。
于是王言又跟她咬耳朵:“要像平时一样。”
锦兰的桃花眼看着王言,本就红着的脸更红了八度,但到底还是放开了……
楼上,李宏亮仍旧尽职尽责的监听。
“怎么感觉今天的动静不一样呢?”他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但也没有多做理会,摘了耳机点了支烟,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听了,连续听了这么久都没听出什么来,他也放松了警惕。
他常常想,每天这样听人墙根,还活得小心翼翼,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又是否会从事这一行?
他没有答案。
只能一天又一天的这么过着。
……
翌日,锦兰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勾醒。
她深呼吸,感受着从鼻尖涌入的美味,眼神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昨夜的水到渠成。待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忍着身体的些许不适,穿好衣服下了床。
“早啊。”锦兰像往常一样跟王言打招呼,“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给你炖了老母鸡,补补身子。”
锦兰有些脸红,维持不住自然的样子,逃也似的转身:“我先洗漱。”
王言哈哈笑起来,锦兰又转回来打了他两拳,这才羞恼的跑进了卫生间里去。
等到锦兰洗漱出来,王言没有再逗她,两人正经过日子一样看着电视的早间新闻,吃着早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个鸡汤真好喝,以前怎么不见你做呢?”
“大补的,以前你也不需要,平常这个鸡汤不能乱喝,气血太旺了容易上火,脸上还长痘,伤肝又伤胃。再说做一顿也太麻烦,我一大早起来去市场买菜,回来又做菜,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四个小时。”
锦兰的目光又桃花泛滥起来,只觉得王言真好,真贴心,竟然愿意为了她用四个小时的时间炖一锅老母鸡汤。
尽管她不是这样矫情造作的女人,但又如何不为别人这样的付出而感动呢,因为那代表着王言心里有她。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汤更好喝了。”
热恋的酸臭味弥漫开来。
……
与王言这里不同,郑海平感觉很糟糕,甚至堪称是人生的至暗时刻,正经滑铁卢了。
他回去以后,应付了老婆,而后就被陈逢春单独叫出去沟通,既是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又是对他做了警告,之后又许诺了说要让他赚更多的钱云云,最后说他们要安稳相当一段时间,让他自己想办法把物流生意恢复。
至于他的情绪,陈逢春并没有关心,也不在意。
而后,郑海平就开始跟踪调查他的老婆。
就在他回来的第二天,他老婆就找了陈逢春,两人在他家的老房子相会。等到俩人快活完走人,他回到房子里拿出了录音设备听了一下,原来是他老婆感谢陈逢春帮忙想办法,将他给救了出来……
又过了两天,他去处理物流公司的事情,他老婆又带了一个男人回了老房子。他又听了录音,原来是之前一段时间他老婆担心他,跟这些情人们都没有往来,大家都憋坏了……
“老郑,我知道你难受,但是难受又能怎么样?你能改变结果吗?日子不过了?你要么就做决定,到底跟陈逢春掰不掰,跟你老婆离不离,要么你就振作起来,你这么喝酒只能伤自己的身体,别跟自己为难啊。”
饭店之中,郑海平对满桌的好菜视而不见,只是一门心思地喝酒,这才喝了一个小时,都喝了大半斤了。
整个人都透着憔悴,眼睛都是红的,又是愤怒,又是伤心。
郑海平撑着脑袋,说道:“兄弟,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怎么什么事儿都落到我身上了?姓陈跟我老婆背着我乱搞,公司还查封着呢,罚了那么大一笔钱,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那不是有个词叫作茧自缚吗?你就是这情况。老老实实的生意不做,非要捞偏门,要不是这一遭,你什么事儿都不知道,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不像现在这样要死要活的。”
知道,和不知道,这事儿真的很关键。有些人是真幸福,有些人的幸福,正是源于不知道。
郑海平笑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兄弟啊,我知道不知道,他们都干了嘛,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过一世?你是没看见,我那老房子那小区,以前的熟人看着我眼睛里都带笑啊!
他们都知道我老婆偷人,还他妈的带不一样的人回去,光是我知道的就三个!他们都拿我当笑话看呢!”
王言安慰道:“你想想好的,你老婆再不行,有一点没错,人家真是不心疼钱,一心一意的想要救你出来。这事儿换其他人身上,一百个人得跑九十九个。”
郑海平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他痛苦的地方就在这里。他老婆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实在是太过矛盾,让他无法抉择。
于是他喝酒,骂着陈逢春,越喝越多,话也越说越多,似乎都已经喝的失去了理智,对自己失去了控制,说得话也无法掌控了。
“兄弟,你说陈逢春为什么那么死命救我?因为我抓着他的把柄呢!”
“你们俩一条绳上的蚂蚱嘛,他怕你把他也交代了。”
郑世平醉醺醺的摆手:“什么呀,你之前这么说我就想纠正你。你话是说对了,但事儿不对,你知道吧!其实我们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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