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四个小时,他们走了二十多公里,这个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最优秀的登山运动员。
这里海拔接近三千米,积雪普遍在一米深以上,如果普通人一步一步走,一小时能走一公里已经是很厉害了。
这样的路况对于体力不好的人来说是灾难。
陈晋抱着雪人宝宝一个上午走了20多公里,到了中午也有点吃不消了。
他挖了一个雪窝子,然后生火,蒸了十个大包子,热了一大盘卤肉,包括猪头肉、鸡腿、鸡翅膀、猪肘子,都是从折叠空间里拿出来的。
吃饭的时候,陈晋开口了:“宝宝,接下来你要自己走路了。”
雪人宝宝啃着猪肘子的手一顿:“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下午开始你要自己走路,我不再抱着你走了。”
“我不要自己走路,我要你抱。”
雪人宝宝脸上立刻显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好像要哭起来的样子。
陈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孩子,你长大了,可能很快就能遇到你的父母了,你也不想让他们觉得你还是一个不能自保的小孩子,到时候他们看到你离开家就要生气了。”
“啊?是这样吗?”
雪人宝宝回忆着父母和母亲的样子,想象着父母亲生气的样子,身体打了个冷战。
实际上,大脚怪的脾气都是比较暴躁的,雪人宝宝虽然没有挨过打,但见过不少人挨打。
“是啊,你想想,你是不是自己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还差点被美洲狮给吃了?你说你爸妈知道了能不生气吗?”
“好吧好吧,我自己走路,我长大了。”
雪人宝宝经过陈晋的一番恐吓,很快答应自己走路了。
吃完午饭,陈晋把锅一收,拉着雪人宝宝就出门了。
雪人宝宝有些不情愿,自己走路哪里有被抱着舒服?
但是转头看看陈晋的脸,好像没有什么改变的希望,只能自己走路了。
唉,宝宝好苦啊。
下午四点多,天气阴沉,北风呼啸,裹挟着雪花从山上吹过,气温又下降了。
到了一个小山坡上,雪人宝宝拉住陈晋的手:“哥,我要喝水。”
现在雪人宝宝会叫哥了,之前都不知道怎么称呼陈晋。
陈晋想了想,没有称呼也不行,就简单点叫哥吧。
宝宝要喝水,陈晋只能满足了。
他从折叠空间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中午刚装的温水,还兑了一些营养液进去,算是给雪人宝宝增加点营养,这一路跟着他也算是吃苦了。
“嘻嘻,好喝。”
雪人宝宝也不管这个军绿色的华夏军队制式水壶是哪里来的,反正好喝就行了。
爬到这个海拔3200米的山坡,陈晋也有点累了。
从中午出发到现在两个多小时,他们又走了十五公里,毫无疑问,速度是提高了不少的。
陈晋自己也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壶收进折叠空间里,不然不要两分钟,水壶里的水就要结成冰。
“哥,有人,有人。”
雪人宝宝突然喊道。
陈晋一听连忙向周围探查,就发现前方有动静。
前方有一条河,但是已经封冻住了,两边是大片茂密的树林,现在还有树叶的都是针叶林,有很多高大的西方铁杉、黑松、西部红柏、白云杉、恩格尔曼氏云杉。?
落基山脉其实也有很多落叶乔木,但到了这个季节早就已经光秃秃的了。
再往前的河谷里有一个湖,那个湖面积不小,已经超出了他五公里的探查范围,所以没有完全封冻,湖中间还是活水,只是周围冻了一圈。
而此时前方五百米处的河边,树林中突然冒出一只顶着巨大鹿角的马鹿,后面跟着几只母鹿,还有几只小鹿。
这是一个总数达到十几只的马鹿群,母鹿和小鹿之中混着一只成年公马鹿。
落基山马鹿是加拿大马鹿的知名亚种,也是科罗拉多落基山脉最具代表性的大型有蹄动物,
公鹿肩高约 1.5 米,体长 2.4 米,体重 300–360 公斤,健壮个体可达 450 公斤,母鹿没有角,肩高约 1.3 米,体长约 2 米,体重 220–250 公斤,体型比公鹿小一圈。
它们应该是来喝水的。
冬季,高山不冻湖、溪流是它们重要饮水点,所以它们要穿过河面到湖边去喝水。
落基山马鹿可以啃食冰、雪来补水,但冰和雪进入胃里,需要消耗身体热量把冰雪融化成水,会额外消耗卡路里。
冬季高山食物本就匮乏,消耗越多,生存压力越大。
所以鹿不会没事就啃冰,只有整片区域全部封冻,找不到液态水的时候,才会啃食积雪、碎冰解渴。
而在马鹿群侧面的湖畔树林里,七只体型魁梧的大脚怪正蛰伏潜行,悄然凝视着那群马鹿。
为首的是一头成年雄性大脚怪,身躯远超同类,身高达到三米左右,肩胛宽厚,灰褐色的粗长毛浓密厚实,抵御着刺骨寒风,黝黑的眼眸死死锁定湖畔的猎物,沉稳且极具威慑力。
他左手拿着一根木棒,右手拿着一块鹅蛋大的石头。
其余六只有有公有母,有两只明显年纪有点大了。
他们也一样,一手拿着棍棒,一手拿着石头。
没有人发出声音,静等马鹿群进入他们的狩猎范围。
十余只马鹿在公马鹿的带领下,偶尔抬头警觉张望,慢慢地过了河面。
它们修长的四肢随时准备奔逃,机敏的天性让它们始终保持着警惕。
看到马鹿群越靠越近,大脚怪头领朝旁边吼吼了两声,三只身形轻巧、擅长穿梭密林的年轻大脚怪,悄悄绕至鹿群后方,其他几只大脚怪,跟在头领身后,准备对形成夹击之势。
大脚怪的这个阵型很简单,陈晋在探查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但还是足够让他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