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德听到林闯所说的曲名,很是陌生,只听得罗友说道:“别猜了!肯定又是他原创的!”
原创的?
曹文德才不相信年纪轻轻的林闯有这般能力!
唢呐与二胡是两种不同的乐器,在龙国民乐行业混了那么久的曹文德,也了解过一点唢呐曲子的创作,就拿自己身边的好友罗友来说,活了大半辈子,30年间的唢呐生涯,所创作出来的唢呐曲才十几首!
按照罗友所说的,一首《猪八戒背媳妇》、一首《百鸟朝凤》、一首《抬花轿》、再加上改编的《王与乞丐》和现在的《送别》,一周时间创作出五首歌曲?编谎话都不敢这样编!
林闯现在无名无份,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要是林闯真的有这样的能力,恐怕早就出名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林闯看到众人的反应,便知道《送别》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不存在的,随即将中型号的唢呐哨子放在了唇边。
“嘀嘀——啦~!嘀——嘀——啦!嘀嘀嘀嘀——啦!”
与此同时,《送别》的歌词出现在系统面板上。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歌词本就是比较抒情,再加上唢呐的吹奏和殡仪馆的特殊场景,很多人听后仿佛置身在长亭处,望向天人两隔的路口。
风中的柳枝不断摇曳,道路旁的小草也在拂动着,和狭窄的土路一起绵延至最远处的天际边。
往日间的相处如同过电影一般出现在亡人家属的脑中,此时的分别也将在刹那间变成永恒。
“我的孙子!我的大孙子喂!”
小冰的爷爷声嘶力竭地呼唤着自己孙子的名字,其他人看到白发老人在亲人的搀扶下,低着头哭诉,身子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不由得开始有些动容。
有的丧葬服务参观者,此时已经开始偷偷抹着眼泪,现场的氛围顿时变得很是压抑。
【我的亲哥啊!(破音)】
【我的亲娘嘞!(破音)】
【我的大伯啊!(破音)】
【呜呜呜……】
【主播啊!求求你了,整点阳间的曲儿吧!】
直播间里的氛围也好不到哪里去,很多人又开始进行文字哭灵!林闯的一些铁粉,直接点开了语音弹幕,一些泪点较低的网友,出于好奇,坐在办公室点开了语音弹幕,结果下一秒就石化了……
见识过林闯唢呐威力的罗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反倒是曹文德,现在正一脸茫然地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着泪点。
“我的老娘啊!”
曹文德一声粗犷的声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领导,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哭错坟了??”
殡仪馆的下属擦了擦眼泪,小声对于庆山说道,没想到于庆山转头的瞬间,下属居然看到了他也是泪眼婆娑?
聪明的下属,当即不再说话,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哭喊起来。
作殡仪馆的馆长,于庆山早就对这样的葬礼见怪不怪,要知道在龙国的帝都,一家殡仪馆每天所接纳的逝者少则几十,多则上百!
除了刚参加工作那几年,几十年间还从来没有哪场葬礼让于庆山如此动容。
今天还真是奇了怪了!于庆山一听到林闯的唢呐声音,就想起了很多在身边的故人。
许多旁观者纷纷落泪,逝者的家属哭的更是死去活来,在殡仪馆这样的地方,很多逝者的家属极少落泪,不是不想哭,而是哭不出来!
林闯前世曾经在殡仪馆参加过几场葬礼,别说哭了,就是眼泪都不见掉的!
不知道是现在的人情绪掌控的好,还是已经丧失了至亲之间的感情。
几名记者期初的时候还举着相机陆续拍摄下很多现场图片,可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将相机挂在肩膀上,跟着唢呐的声音大声哭喊了起来。
林闯这边葬礼声势比较大,主要是哭喊的声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其他葬礼上前来吊唁的人,情绪本来就不高,一听到别人的哭声,立即寻着声音走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一个青年双手执着唢呐,站在人群中央神态自若地吹奏着,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停住。
“这么年轻的人居然会吹唢呐?而且还把这么多人给吹哭了?”
“什么时候殡仪馆兴这样的葬礼了?”
“我刚才去吊唁的那家,逝者的家属就差弄副牌了!”
“这才叫葬礼啊!现在殡仪馆弄得一点人气也没有,很多人恨不得吊唁完立即离开!敷衍了事!”
许多围观者看到眼前的一幕,不仅没有反感,而且还表现出十分认可这样的丧葬服务。
几分钟后,林闯的经典动作又出现,将唢呐收起,冲着死者的家属微微欠身。
“你好,这也是你们殡仪馆的丧葬服务吗?”
一名前来参观的市民,已经被刚才的场景深深震撼住,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白事儿场面了!
“额···目前还不···”
共走人员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馆长于庆山打断:“这是我们的丧葬服务中的一种!”
“馆长,我们···”
“闭嘴!”
于庆山瞪了一眼下属后,转而用温和的语气对参观市民说道。
“请问于馆长,东郊殡仪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推出这样的服务呢?”
“于馆长,推出这样的服务,您当初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
“于馆长,如果是普通市民,选择这样的丧葬服务,费用是不是很高?”
几名记者擦拭完眼泪后,扛起相机、举起话筒,开始采访齐于庆山来。
于庆山看到现场除了林闯以外,其他人都被唢呐的声音带入到悲伤的情绪中,当即决定将唢呐吹奏作为后期丧葬服务的其中一项。
这场面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接收完采访以后的于庆山,拉了拉林闯的衣袖:“你好!林大师傅!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