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灌木丛生,枝干交错,高大乔木遮蔽高空视野。
直接废掉法师远程大范围施法的优势,也打散了追兵整齐的围剿阵型。
两千人的大军无法并排突进,只能拆分小队顺着林间步道分头追猎,合围之势彻底破碎。
上官清舞贴在虞淮北后背,能清晰感受到身前之人急促紊乱的呼吸。
还有胸腔伤口每一次起伏带来的颤抖。
温热的血迹早已浸透两层衣料,黏腻地糊住两人相贴的肌肤。
她眼眶骤然发红,指尖无力摩挲着虞淮北肩头破损的甲片,满心无力与酸涩:
“都怪我,魔力被锁,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做拖油瓶。”
禁魔黑光依旧死死黏在她身上,哪怕进入树林,锁定也未曾断开。
“说什么傻话。”
虞淮北气息粗重,嗓音带着失血过多的沙哑。
脚下踩着树根灵活折返,避开林间埋伏的两名潜行刺客。
长弓反手一敲,精准砸晕对方后脑:“我们从来都不是谁拖累谁,能一起活下去,就够了。”
可当她的技能持续时间结束,而她又带着一个人,速度自然会变慢……
代价是,林间拆分追击的小队越来越近,脚步声、呼喝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为首黑衣首领已然舍弃大部队,带着二十名高阶刺客提速追来。
脚步声轻盈急促,杀气直白凛冽。
“北落师门,你逃不掉的!”
黑衣首领的声音穿透林间风声,带着笃定的狂妄:
“这块溯源禁魔阵盘,绑定了冰霜舞步的魔力,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够知道她的位置!!”
他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冰霜舞步,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可怜啊,堂堂华夏最强的冰系法师,你以前那种颐指气使的清高劲儿呢?”
“没了魔力,你连只鸡都杀不死吧?北落师门拼死护着的,就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你脸上不烧得慌吗?”
密林深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武器碰撞声,那是提前埋伏在林中的刺客对北落师门的袭击。
他们这次准备得如此充分,树林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黑衣首领的声音更加轻佻:“北落师门,你胸口那个洞,每跑一步就多流一碗血吧?还能撑多久?十分钟?还是五分钟?”
虞淮北咬紧牙关,喉间泛起铁锈味,没有回应。
只是手臂愈发收紧,将上官清舞的体重更稳地压在背上。
上官清舞伏在她肩头,泪水不断地流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黑衣首领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精准钉进她最痛的溃烂处。
她确实是个累赘,此刻连反驳的力气都被反噬的痛楚榨干。
密林中的追猎终究没能跑赢时间。
虞淮北的技能进入冷却后,一直要面对树林中埋伏的零散的刺客。
身后的追兵也终于追了上来。
三名高阶刺客从侧翼包抄,短刃精准挑向她小腿后侧的肌腱。
鲜血飞溅的瞬间,她闷哼着向前扑倒,仍死死弓起脊背护住背上的上官清舞。
下一秒,数十道飞爪从林间激射而出。
将两人层层缠裹,拖拽着砸进满地腐叶之中。
黑衣首领不紧不慢地踱到近前,靴尖踢开虞淮北脱手的长弓。
蹲下身,用指节勾起她沾满泥土和血污的下巴。
“跑啊,怎么不跑了?真想拍个视频让他们看看,他们捧上天的冰霜女神,趴在地上像条被碾断脊骨的野狗。”
冰霜舞步挣扎着起来,瞪大眼睛道:“你不准动她!”
紧接着,黑衣首领炫耀般地踱步到上官清舞面前。
靴尖踩住她散落在泥地里的发尾,猛地向后一扯,迫使她仰起头。
潮湿的泥浆糊了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残余着倔强的冷光。
“啧,这张脸,”
他弯下腰,指腹用力蹭过她颊侧的泥污,露出底下一片苍白泛青的皮肤。
黑衣首领的拇指骤然用力,按进她眼角,粗粝的指茧碾过她脆弱的眼睑:
“你再瞪我啊!怎么不瞪了?再瞪一个我看看。”
上官清舞偏头想躲,后脑的头发被他攥得更紧,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刺痛。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颌,强迫她把脸转回来。
食指和中指探进她唇间,粗暴地撬开牙关,勾住她舌尖往外拽了拽:
“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吧?你现在这条舌头,只配用来舔我鞋底的泥。”
他抽出手指,在她衣襟上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唾沫,忽然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力道极重,打得她脖颈猛地歪向一侧,耳畔嗡嗡作响,半边脸颊迅速浮起通红的掌印。
嘴角被牙齿磕破,血丝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掌嘴的声音真好听。”
黑衣首领甩了甩手腕,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一巴掌不够红,再来几下。”
他左右开弓,连续掴了四五下,掌掌结结实实落在她脸颊和颧骨上。
上官清舞的嘴角溢出血沫,鼻尖也渗出血丝。
整张脸红肿起来,再不复往日清冷精致的轮廓。
他想看的那份屈辱,终于在她泛红的眼眶里寻到一丝踪迹。
他满意地站起身,转到虞淮北那边,目光落在她刚刚落地时断掉的中指上。
那根手指如今软塌塌歪向一侧,骨节处肿得发紫。
黑衣首领伸手捏住那根断指,像把玩什么玩物一般轻轻旋转,听着虞淮北牙关里压抑的齿间磨响。
“手是弓箭手的命根子,对吧?”
他忽然松开断指,转而抓住她完好的右手,攥住她无名指,同样干脆利落地向后一掰。
第二声骨裂。
虞淮北痛得冷汗直冒,却硬是没吭一声。
“别急,还有八根。”
黑衣首领捏着她软垂的无名指晃了晃,像在测试一件松动的零件:“不过我现在想看看另一处……”
他忽然伸手,一把扯开虞淮北胸前的轻甲系带。
锁扣崩开,残破的甲片哗啦脱落,露出底下被血浸透的内衫。
胸口的贯穿伤狰狞地敞着口子,边缘皮肉翻卷,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翕动。
黑衣首领伸出食指,笔直地捅进那道伤口边缘,缓慢而用力地往里按了半寸。
虞淮北整个人猛地弹起又重重坠落,喉间终于爆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嚎,沙哑而撕心裂肺。
他的指腹在她伤口内部搅动,感受着她肌肉因剧痛而产生的痉挛颤抖,像在欣赏一件精妙的乐器。
“疼吗?”
他站起身,绕到她身后。
两名战士押住她肩头,迫使她维持跪姿。
黑衣首领从腰侧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刃,刀尖抵住她后颈的衣领,缓缓向下划。
布料裂开的声音细长而清晰。
似乎是配合着这声音,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北落师门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