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叶尘点头，随即正色道，“凌霜，我有一个计划。”
他将刚才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
凌霜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闭上眼睛，眉心冰神印微微发光，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我同意。”
“你也觉得可行？”苏清月惊讶道。
“不是可行，是必须。”凌霜沉声道，“我在赶来的路上，通过冰神印感知到了一些信息——魔族正在诸天各处大规模集结，目标不仅是天剑宗、冰渊秘境这些与我们直接相关的地方，还包括许多上古时期曾与三神并肩作战的势力后裔。”
她看向叶尘：“卡奥斯在下一盘大棋。他要的不是逼你现身那么简单，而是要借这次机会，一举清除所有可能阻碍他染指混沌本源的潜在威胁。”
叶尘脸色凝重：“果然如此。”
“所以如果我们继续被动防御，只会一步步陷入他的节奏。”凌霜握紧拳头，“主动出击，打乱他的部署，是唯一的选择。”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刚才推演时，感应到本源空间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念——‘时机已至，当行非常之事’。”
“本源空间的意志？”叶尘心中一动。
“嗯。”凌霜点头，“虽然很模糊，但那种催促的感觉很清晰。似乎……本源空间也在期待着这场决战。”
叶尘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魔界，会一会这位魔祖。”
苏清月看着两人坚定的神情，知道再劝也无用。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剑形玉佩，递给叶尘：“这是天剑宗的‘剑心印’，内含我一道剑意。若你们在魔界遇到绝境，捏碎它，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带领天剑宗所有弟子杀入魔界接应。”
叶尘接过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粹剑意，郑重收好：“多谢。”
“活着回来。”苏清月看着他和凌霜，一字一句道。
“一定。”叶尘点头。
他和凌霜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冲向星空。
苏清月站在剑冢之上，目送他们远去，直到光芒消失在星海尽头。
“传令下去。”她转身，声音恢复了天剑宗主的威严，“启动最高戒备，所有弟子长老进入‘剑心通明’状态，随时准备……出征！”
“是！”
……
虚空之中，叶尘和凌霜并肩疾驰。
“从诸天到魔界，需要穿过‘混沌海’与‘魔渊裂隙’。”凌霜眉心冰神印光芒流转，调取着传承中的信息，“混沌海是上古大战留下的混乱区域，空间破碎，法则紊乱，即便是圣王强者也要小心穿越。而魔渊裂隙则是魔界与诸天的天然屏障，其中充斥着极致的魔气，对非魔族生灵有极强的腐蚀性。”
叶尘点头：“我有本源神力护体，可抵御魔气侵蚀。你的冰火混沌之力兼具净化与创造，应该也无碍。关键是穿越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拦截——卡奥斯绝不会让我们轻易抵达魔界。”
“所以要快。”凌霜道，“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所有障碍。”
两人不再言语，全力催动修为。
圣王后期巅峰与圣王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在虚空中掀起狂暴的能量潮汐。所过之处，星辰颤动，空间扭曲。
三个时辰后，一片浩瀚无边的灰色海洋出现在前方。
这就是混沌海。
放眼望去，整个海洋由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混乱的法则乱流、以及各种未知的能量漩涡组成。时而可见巨大的空间裂缝如黑色闪电般划过，将途经的一切吞噬；时而又有狂暴的法则风暴席卷，撕碎一切有形之物。
即便是圣王强者，面对这片海洋也要谨慎选择路径。
“跟我来。”叶尘眉心混沌印记亮起，与混沌海中的某种波动产生共鸣。
作为混沌神力的继承者，他对这片混乱区域有着天然的感知优势。很快，他找到了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虽然依旧危险，但比起其他路径要安全得多。
两人一头扎入混沌海。
刚一进入，狂暴的空间乱流就扑面而来。叶尘撑开混沌护盾，将凌霜也笼罩其中。护盾表面流转着银、蓝、金三色光芒，与乱流碰撞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却始终稳如磐石。
“左前方有三道空间裂缝正在合并，绕过去。”叶尘感应着前方的危险，指挥方向。
凌霜配合默契，两人如同游鱼般在混乱的海洋中穿梭。偶尔遇到避无可避的法则风暴，叶尘便直接以本源神力硬抗，强行突破。
这般赶路持续了一日一夜。
越是深入混沌海，环境越是恶劣。到了后来，连叶尘都感到有些吃力。混沌护盾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需要不断注入神力修复。
“这样下去，等穿过混沌海，我们的状态会下降三成以上。”凌霜担忧道。
叶尘皱眉沉思，突然灵光一闪。
他停下身形，双手结印，眉心混沌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既然这里是混沌海，那就让真正的混沌来为我们开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一片灰蒙蒙的领域缓缓展开——那是本源空间的投影！
虽然无法完全召唤本源空间降临，但凭借着与空间的深度绑定，叶尘可以短暂地投影出部分空间特性。
投影展开的瞬间，周围的混沌海仿佛遇到了源头，狂暴的乱流与风暴开始平静下来，主动融入这片投影之中。那些破碎的空间碎片也开始重组，化作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走！”叶尘拉着凌霜，冲入通道。
有了本源空间投影的庇护，前进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原本需要数日才能穿越的混沌海，仅用半日就看到了尽头。
当两人冲出混沌海，重新回到相对稳定的虚空时，眼前的景象让凌霜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大裂缝，长达百万里，宽不知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