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古德的提醒,夏莱尔也反应了过来。
在她的记忆里,的确有关于勇气曾经查阅过往记录的记忆。
不过,堕落森灵巨树的出现,只是开始。
在两人注视下,又有一道身影自这白色碎片中出现。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光芒中踏步而出。
那是一个骑士,黑色的全身铠甲上刻满了血红色诡异魔纹和狰狞倒刺。
手中握着一柄与他身高相等的血红骑枪,黑紫色的盾牌上镶嵌着一颗还在散发着微光的血色宝石。
他的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第三时代的恶魔骑士。”古德语气凝重。
他见识过美德的信徒,也见识过恶魔。
十分清楚这个由信徒堕落后的恶魔骑士,在第三时代也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
随后,又接连出现了数道亮光。
身穿漆黑铠甲的战士,手持骷髅魔杖的法师,背负荆棘十字的信徒……
他们由多时代的小红帽本源作为力量之源,在复苏后拥有了比生前更强的力量。
各个时代的强者在【永眠】下复苏,将古德与夏莱尔团团包围。
“对不起,我无法控制这些力量。”
夏莱尔低声道歉。
她也能感受到,为这些复苏者提供力量的,正是自己。
“夏莱尔,你不用道歉。”古德看向手中的断剑,“是我,太弱了。”
他将夏莱尔轻轻推开,身体的虚弱让他趔趄了一下。
“如果,我身上的本源不够的话。”
古德的声音虚弱,但他却并未停止自己的动作。
断刃划破手杖,被他用鲜血覆盖,赤红色的血液顺着断刃滴落至地面。
“那我就加上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血液流过之后,断刃开始散发出灰白色的光点。
在夏莱尔震惊的目光下,破旧腐朽的断刃被灰白光点所覆盖,断刃在修复。
“我不会再让你被夺走。”
古德的话语还在继续,拄剑而立。
“哪怕是,完全堕入诅咒。”
话音落下,灰白色的长剑出现在古德手中。
与卡牌【贪婪】变化的长剑有着九分相似。
但这次,古德不再是依靠助手的力量,而是他自己的力量。
既然【欢乐】的原初之力不够,那就让【悲恸】的诅咒之力,也化作自己的力量。
不过这次与在那次掌控【悲恸】之力不同。
这次的古德,完全放弃了控制诅咒,他不再用本源抑制【悲恸】,而是完全与【悲恸】所融合。
此刻的古德,是一位真正诅咒,而不是原初。
漆黑的头发变成灰白,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变成灰白。
灰白的悲哀将古德淹没,泪水不知觉划过脸颊。
但他的目光没有变化,灰白色的长剑平举,直指永眠制造的幻梦之影。
“夏莱尔,这次,让我们一起。”
“重新写一个结局。”
红发的少女也一同举起长剑,轻点螓首。
“好!”
铛——!
兵刃交接的声音在这片过往记忆的荒原上响起。
此刻,戏剧的最后终幕,才算正式开始。
外界。
剧院中。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剧场中炸裂开来。
助手的斧刃狠狠地砍在那颗灰白色的雾球上,一道崭新的裂纹从雾球的顶部蔓延到了底部。
那颗原本浑圆的雾球,此刻表面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纹,密密麻麻,如同一颗快要碎裂的巨蛋。
从那些裂纹中,正不断渗出灰白色的雾气,发出细微的、如同呻吟般的声响。
整个剧场的地面上,已经散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碎片。
助手双手握斧,站在雾球前方,胸口起伏着。
灰白色的诅咒气息在祂周身翻涌,剧场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透过那些裂纹,助手能隐约感知到。
雾球内部,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古德。
祂已经没有时间了。
助手深吸一口气,高高抬起斧刃。
灰白色的诅咒气息在斧刃上凝聚成实质般的光芒,那股力量之强,让整个剧场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斧刃举过头顶的那一瞬间,剧场上方的幕布被那股力量撕裂成碎片,露出后方斑驳的墙壁。
祂的声音如同寒冰,在空旷的剧场中回荡。
【这是最后一下了!】
双臂发力。
斧刃带着万钧之势,朝着那颗布满裂纹的雾球的中心,狠狠劈下!
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嗡鸣声,斧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斩断!
眼看斧刃就要落在雾球上——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剧场中炸裂开来。
火花四溅。
助手的斧刃,被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硬生生地架住了。
那光芒的源头,是一根木杖。
一根陈旧的、布满裂纹的木杖,此刻正横在斧刃的攻击路线上,将那股足以劈开空间的斩击,牢牢地挡在了雾球之外。
助手猛地转头。
顺着木杖看去,只见一道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雾球旁边。
灰色的长袍,苍老的面容,浑浊却深邃的眼睛。
正是【永眠】。
祂一手握着木杖,杖身上那些裂纹正在疯狂地蔓延,显然挡住这一击并不轻松。
但祂的表情,依旧平静如初。
祂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整个剧场中清清楚楚地回荡。
【这位诅咒。】
【现在,还不能放他出来。】
【请你不要影响到他,等着终幕到来。】
助手这一击被永眠招架拦住,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身躯后仰,连退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祂的双手稳住斧柄,死死盯着面前的永眠。
就刚才的交锋,让助手意识到,在这片意识深海中。
哪怕是可以吸收转化【深渊】来恢复本源的自己,也拿面前的永眠没有办法。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除了永生与你,还有哪些原初或者诅咒参与这一切?】
助手问出了这些一直摆在心中的疑问。
【我们想做什么?】
【这点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拯救这个世界。】
永眠的轻笑一声,语气平淡。
【不管是让你们看到的,过往的回忆。】
【还是那些使徒所传达的信息。】
【不都是一直在说的吗?】
只见永眠伸出手,将那颗雾球握在手中。
雾球上的雾气消散,变成一颗透明的玻璃球,助手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我们想要——】
【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