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落入琉璃破邪珠的一瞬间,那金色的破邪珠瞬间变成了血红之色。
也就在这时,原本笼罩整个鬼域的金色佛光,变成了猩红色的血光。
与此同时,任平安一把抓住了弥漫着猩红光芒的破邪珠,右手掐诀,指节翻转,一道诀印在其胸前成形。
紧接着,任平安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喝:“大日化生!”
“唰”的一声!
任平安的身后,一道金光乍现,如同被撕裂的天幕后透出的第一道晨光。
金光由一线迅速扩展,沿着天际铺展开来,将整片鬼域染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金光之中,一尊法相缓缓浮现。
万丈法相,如同一座被光芒铸成的山峰,盘膝而坐,悬于高空!
法相的轮廓在金光中逐渐清晰,其面庞低垂,五官方正,如同被刻入光芒之中。
法相双目微阖,嘴角带着一种极淡的、不涉及任何情绪的弧度。
身形高大到遮蔽了整片鬼域的上空!
这正是大日如来的金身法相!
法相缓缓抬起右掌,手掌翻转向下,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向下方的封蕴柔!
封蕴柔抬头看去,能清晰的看到金色掌纹。
那金色掌纹同一道道被刻入金光的沟壑,掌心的光影沿着纹路的走向延伸。
那只手掌的动作极慢,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骤然加速的势头,只是以稳定而沉着的速度向下推进。
掌缘经过之处,虚空破碎,甚至被推向两侧。
破碎的虚空沿着法相轮廓的边缘流动,直到手掌离开后,虚空才开始一点点的愈合。
下方,那些白色的骨灰在即将被触及之前,便已经被掌风压得微微向下凹陷。
“砰”的一声!
掌面落在白色的骨海之中,也落在了封蕴柔身上。
掌下,封蕴柔的神骨甲,在亮起了最后的玉白色光泽后,便瞬间破碎!
神骨甲,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骨甲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随即另一道裂纹从侧面连接上来,沿着骨面的纹理迅速蔓延。
整副骨甲崩解,碎片化作细碎的白色粉末,融入了地面的骨灰层中。
金光散去之后,白色的骨海之中,只留下了一道浅淡的人形轮廓。
下一刻,封蕴柔的身影已经散开,化作一片黑色的鬼雾,贴着地面向四周扩散。
鬼雾涌动的方向没有规律,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向着骨灰层的缝隙中钻去,如同被地面吸收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残余的气息。
地面上的白色骨灰依旧铺展着,平整如初,只有一道浅淡的掌印凹陷在沙层表面,轮廓清晰,五指分明。
任平安悬于空中,手中的破邪珠已经彻底裂开,碎成数块,从指缝间滑落,坠向那片平整的白色沙面,没入骨灰深处。
“死了吗?”看着下方那巨大的掌印,任平安低声喃语道。
说完,任平安又看了看周围。
鬼域并未消失,那就证明封蕴柔还没有死!
“骨!天!象!地!”
也就在这时,封蕴柔的声音突然在偌大的鬼域之中响起。
随着封蕴柔的声音的声音响起,整个鬼域开始震颤。
下一刻,一道庞大的轮廓从骨海中央开始隆起。
先是拱起的背部,肩胛骨的形状在骨灰中逐渐清晰,如同一座被掩埋多年的山脊,被从沙层中抬升起来。
随着肩部完全露出,下一节骨骼随之显现。
然后是颈椎,一节一节地从骨灰中升起,每一节都像一截被单独打磨过的石柱,在接续处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很快,一尊巨大骷髅缓缓站了起来。
巨大的骷髅法身宛如白玉制成一般,散发出冷厉的玉光,其双臂垂落于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看着那数百丈高的巨大骷髅,任平安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合,“妖神·变!”
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狂暴气息,从任平安的身体中爆发而出。
任平安的身形开始暴涨,肩头的衣袍率先被撕裂,沿着臂线和背脊一片一片地崩开。
骨骼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动,如竹节被逐段拉长,每一节的连接处都在向更粗的方向扩张。
鬼域内的空间壁垒,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开始剧烈震颤,裂纹蔓延。
“呼呼呼.....”肆虐的狂风,在鬼域之中凭空而生!
在狂风中心的任平安,其身形开始不断暴涨.....
筋骨齐鸣如雷,肌肉虬结似龙!
不多时,一尊顶天立地的恐怖巨影,便出现在了白骨巨像的面前。
那白骨骷髅的右臂猛地抬升,五指在半空中张开,随即合拢,像攫住一把握不住的流沙。
白骨巨像身体中,发出一声怒喝:“骸骨神枪,聚!”
下一刻,周围那些细碎的白骨粉尘,从四面八方聚拢,并涌入那巨大白骨爪的爪心。
两息之间一杆巨大的骨枪,便浮现在了白骨巨像的手中。
“任平安,死吧!”随着封蕴柔的声音在白骨巨像之中响起,只听“唰”的一声....
白骨长枪裹挟着一股沉闷的风压,朝着古神猿的头颅狠狠砸下!
长枪还未触及,那股涌来的气浪便已经压下!
任平安化身的古神猿,双臂同时抬起,交叉挡在头顶上方。
枪身落下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从碰撞处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骨灰掀起一层白浪。
古神猿的身形在那道冲击中向后滑出,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沟。
任平安低头看去,只见手臂在接触枪身的位置,已经向内凹陷了一截。
一时间,剧痛感瞬间袭来!
紧接着,那凹陷处流出了金色的血液,并沿着手臂向下渗入指尖。
尽管伤口很快愈合,但剧痛持续从左臂传来,像一根烧红的铁条,嵌入了骨缝之中。
任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又抬头看了看那白骨巨像手中的骨玉长枪,心中暗忖道:“那枪!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