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蒂斯异空间被浩瀚汪洋覆盖,
人鱼女王要重新制定这片领域的规则,云澜和慕临川从旁协助,连夜赶制新规。
现在破晓时分,所有生灵站在城市中心,有鲸鱼喷泉的广场上听大祭司宣读新的法典。
云澜清润的嗓音由广场上半圆形的回音壁清晰地传向四面八方:
“第一条,亚特兰蒂斯领域内,人类禁止猎杀、虐待、囚禁任何有灵智的生物。违者,杀无赦。”
台下传来一阵欢呼,混杂着各种狼嚎、犬吠、鹤唳、猿啼、猪哼哼、羊咩咩、牛哞哞……
“第二条,废除奴隶制度,所有人类平等共存,不得因身份、职业,将任何人视为仆从、奴役驱使、随意打骂。”
话音刚落,滞留的上层游客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
人鱼女王谨记云皎叮嘱,海水肆虐时,留了他们一命,那是她拯救族人的筹码。
除了被动物伺机报复的人类,其他在城市外环做工的平民也留下干活。
上层游客是被驱赶来的,虽然经历过洪水,形容狼狈,但依旧神情傲慢。
他们不以为意,落难才几个小时,船方发现后,一定会派人救他们。
人鱼不过是昔日供人取乐的阶下囚,能翻出什么浪花?
等船方救援到来,他们一定要狠狠折磨她,出口恶气!
对于什么法典、新规,他们嗤之以鼻,只觉得荒唐!
甚至被赶来广场时,
他们振臂高呼,抗议道,
“什么叫不得视为仆从?伺候我的仆人想和我平等?”
“他们生来就是尘民,端茶倒水伺候我是他们的荣幸,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迫害?”
“没有仆人,谁给我洗衣做饭找乐子?”
“荒谬!我们可是该隐座上宾!来度假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像什么话?”
“看你像个笑话!”慕临川吐槽。
他和云澜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然后是质疑。
慕临川悄声问,
“云家是这样的啊?解放时没通知你们吗?”
云澜斜了他一眼,这小子又在阴阳他,反唇相讥,
“慕家离京前也是世家之一,你家这样的?”
慕临川嫌弃地皱眉。
家大业大很多地方需要人打理,不能没有家政人员,但雇佣制度不代表可以凌驾于人格之上。
这些人被船方称呼“尊贵的客人”惯坏了,尤其这个文明在刻意推行奴隶制度,将人类的傲慢激发的淋漓尽致。
但今非昔比,情势比人强。
云澜收起羊皮卷,背在身后,一派清贵之姿,俯瞰那群自诩为人上人的游客,严肃道,
“我想各位还没看清楚形势……”
“哗啦啦!”
刚才义愤填膺的上层游客转眼间被兜头淋成落汤鸡。
“跟他们废什么话!”
人鱼女王一挥手,刚抹掉脸上水珠的人张口要呵斥,再次被灌了一嘴咸涩海水,她冷笑,
“够不够?再喝点?”
没等那些人回答,接二连三冰冷的海水兜头淋下,拍得他们晕头转向,让他们体验一场站在陆地上的海啸,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哪还有心思反对。
人鱼女王满意地拍拍手,
“好了,都安静了,你继续。”
她原本稳坐高台,是云澜和慕临川双双劝她,上位者少说话保持威严和神秘,才能更让人信服,听的她直皱眉。
人类世界好复杂,她在人鱼族继任以来,管理族人就是谁不服直接揍一顿,一顿不服揍两顿,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慕临川拍手叫好,朝她竖起大拇指。
简单粗暴,节省精力。
人鱼女王骄傲地抬起下巴,哪还有王者风范,倒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云澜心累地扶额,还有慕临川喝彩,他一本正经的性格实在无法忍受如此不受控的场面,小声告诫,
“王者风范,王者风范。”
作为实力最强的人鱼女王却有理有据,
“弱者才需要伪装。我是领域内最强的,我什么样,王就是什么样。”
云澜怔住,脑海中闪过很多场面,很快释然一笑,
“没错,是我狭隘了。”
他在羽翼未丰时进入联盟,的确是实力不足,才需要伪装少年老成,和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
多年来,这已经成了他的处事习惯。
云澜主持下一个流程,
“所有曾经签过宠物契约的人,现在,当众解除。”
由被签订契约的宠物上报,在人鱼女王的威压下,那些上层游客纷纷解除契约,包括海獭那位火神殿的主人。
海獭兴奋地拍巴掌,振臂高呼,
“吾王威武!”
其他动物也呜呜嗷嗷地附和。
契约解除,以后大家就是自由身了!
动物的话只有人鱼女王能听懂,慕临川好奇问道,
“他们在喊什么?”
“夸我呢!”
人鱼女王骄傲回道。
今晚亚特兰蒂斯的这座城市充斥着喧闹,天边那轮弯月始终不知疲惫地俯瞰大地。
直到天边亮起晨曦,月光慢慢淡下去,抬头一看,才过去一夜。
船方收到大量投诉,是在潘多拉剧场观看亚特兰蒂斯投影的宾客们。
午夜时分,他们正看得起劲,全息投影骤然消失。
他们吵嚷着让织田负责,最终只得到“该文明不再向任何看客开放”的答复。
豪横惯了的上等人怎能忍受,他们闹了起来。
而谢希臣顾不上那些投诉,他来到托管中心,站在空荡荡的生物舱前,研究员汇报,
“他已经离开了。”
每一个生物舱底部都是一个小型转移阵,在灵魂归位时,系统判定后,若无异常就会就地传送到下一层。
极少人会像棕熊先生那样在托管中心醒来,许多闯关者压根意识不到他们参与了一场灵体分离实验。
研究员调出档案,
“您到的前几分钟,009恰好完成任务,就地传送,他现在b5层。”
谢希臣露出一抹兴味,
“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