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五指上的激光光球仍然在闪烁，但他的手指无法将它们发射出去。他的嘴巴仍然保持着之前说话时的弧度，但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裂空没有浪费这宝贵的几秒时间。它背后的四对骨翼同时展开，骨刺尖端的微型灭绝符文同时释放出八道暗红色的灭绝射线。
射线没有直接射向无法动弹的黄猿，而是射向他周围的空间，八道射线在黄猿周围布下了八道空间封锁。
封锁内部的空间被灭绝之力强行固化，任何形式的移动都会引发空间的剧烈反噬。
即使黄猿挣脱了灭绝镇压，也无法通过空间跳跃或高速移动逃离这片区域。
布下空间封锁之后，裂空才发动了真正的致命一击。
骨刃从天空中劈下，刃口上的透明灭绝之火在斩落的过程中不断压缩凝聚。当骨刃距离黄猿头顶只有不到十米时，那些透明火焰已经压缩成了一层薄到近乎二维的能量刃。
能量刃的厚度只有一个原子大小，但正是这极致的薄，才让它的切割能力达到了能够斩断分子键的程度。
它斩落的轨迹上，空气分子被一分为二，空间本身被切出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
黄猿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透明骨刃，嘴角的弧度甚至没有改变。
他确实无法动弹，灭绝镇压将他的意识锁在了身体的囚笼里。
但他的意识本身，那颗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被龙血强化过的大脑——正在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运转。
他在分析，分析灭绝镇压的原理，分析空间封锁的破绽，分析裂空这一刀的弱点。然后他找到了。
灭绝镇压的原理是将敌人的存在从“现在”中剥离。
但什么是“现在”？对于普通人来说，“现在”是一个模糊的时间概念，是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分割线。但
而对于闪闪果实的能力者来说，“现在”是一个可以被精确量化的物理量。
因为光是时间的标尺，光速是宇宙的极限速度，也是定义时间最小单位的基础。
普朗克时间，光在真空中传播一个普朗克长度所需的时间，是宇宙中最小的可测量时间单位。
而黄猿的意识，在闪闪果实被龙血强化到神级之后，可以在普朗克时间的尺度上进行思考。
灭绝镇压剥离的是“现在”，但普朗克时间实在太短了，短到“现在”这个概念的边界在普朗克时间的尺度上是模糊的。一普朗克时间之前，黄猿被镇压了。
一普朗克时间之后，镇压还在持续。但在这一普朗克时间的“现在”之中，存在着一片无法被任何法则覆盖的真空。
因为宇宙本身还没来得及定义这个最小时间单位的边界。
黄猿的意识钻入了这个真空地带，他不需要动身体，身体被镇压了。
他不需要释放能量，能量也被镇压了。他只需要动一个东西。
一个不属于物质、不属于能量、不属于精神，只属于光速极限本身的东西。
那就是意志。
在海贼王世界里，意志即气魄，气魄即霸气。
被龙血强化后的霸王色潜质，虽然远不如香克斯那样专精于霸王色的运用，但黄猿体内确实流淌着一丝微弱的霸王色。
在这一普朗克时间的真空地带中，他将这一丝霸王色点燃了。
就像在无边黑暗中擦亮了一根火柴，但这就够了。
霸王色是意志的力量，而意志不受时间法则的约束。
灭绝镇压再强，也无法镇压一个在宇宙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本质法则，意志的自由。火柴的光芒照亮了囚笼。
黄猿的意识从时间裂缝中挣脱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自动恢复了行动力。
右手五指上的激光光球在千钧一发之际射了出去。
五颗光球与从天而降的透明骨刃撞在一起，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被空间封锁的区域。
骨刃被炸得偏向了一侧，擦着黄猿的身体斩入冰层。
骨刃上的透明灭绝之火将冰层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延伸了数公里才停住。
黄猿的身影在爆炸的光芒中化作一道金色闪光，从骨刃的斩击轨迹边缘险险掠过。他落在空间封锁的边缘处，右手扶了扶被冲击波震歪的太阳眼镜。
“好危险呢，差点就被你砍到了。”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调侃的腔调，但他指尖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这一次他没有再慢悠悠地蓄力。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举过头顶。闪闪果实的力量在他指尖凝聚。
一条从指尖延伸到天穹的光之线。线的亮度不高，颜色也不是金色，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银白色。
黄猿将这条线向下一划。
指尖划过的轨迹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笔直的光痕。光痕极细，细到地面上的人抬头看时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
光痕过处，空间被切开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
“天之痕。”
黄猿很少喊出招式的名字。
他从加入海军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出招时最多说一句“好可怕呢”的口头禅。
但这一次，他破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