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这意思,黎潺那个大骗子是公开认下了与自己的关系?
他转头与林星野交换了一个眼神,夫夫俩各自心情复杂。
只可惜眼下这环境实在不适合聊这个人,满堂都是竖着耳朵看热闹的宾客,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听风就是雨。
显然拢雪也清楚,所以只此一句,过后再没提及。
好在冠礼仪式的流程也走得差不多了,林星野便简单拜见了一下宗族,跳过正宾赐字环节,直接示意结束了。
毕竟有天大的喜事在眼前——家人历史性的大团圆,别的事还重要吗???
众宾客按规矩告退。
借着这个机会,泠衍抒正好公开了拢雪的身份。
于是,新朝第一任太后横空出世,并引起了包括但不限于太后本人的所有来宾的震惊!
拢雪内心:谁来理解一下,他一个硬汉心理的少将,被一堆老老少少簇拥着高呼“太后殿下千千岁”的感受???
可惜家里人都只会看他热闹。
尤其是风翳寒这个做郎君的,一张嘴仿佛专门用来火上浇油的:“不好意思,太皇这位置为夫先占了,如此只能委屈夫郎将就一下了!”
拢雪听得直想磨牙,一把攥过某人:“我当初就不该在床上让着你,不然今儿指不定谁是太后呢?!暖,你不会忘了,这郎君是我让给你当的吧?你就不念一下旧,换给我一次?”
没想到他会当众提这点破事,风翳寒差点老脸一红,没忍住“啐”了一声:“胡说什么呢?!没看孩子们都在!”
孩子代表林星野立刻出面:“没关系,孩子们都成年了。不光成年了,还都成家了,偶尔听听也没什么。”
这下风翳寒真红透了脸,笑骂:“臭小子,白疼你了!就这么向着你爹!”
“没有,儿子现在明明是中立派,不信你问初晗?~”林星野真诚道。
被点名的没忍住“噗嗤”一声:“初晗可以证明!”
老父亲被噎得无话可说。
拢雪还没见过这样的夫妻档,又好笑又好气:“两个胆子肥嘟嘟的小家伙!尤其是小宝,倒是皮实,什么荤话浑话都能面不改色地往外说!这要是换成抒儿,怕是受不了一点半点的不文雅……”
这么一说,一家子的视线就全去了泠衍抒身上,然后发现,他好像笑得有点勉强。
拢雪汗颜:“不是吧?爹爹这就惹你不高兴了?”
泠衍抒赶紧摇头:“才不是,我只是……我就是想问……”
他忽然紧张地握紧了双手。
风翳寒后知后觉地福至心灵:“等等,泠诀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啊!”
——人呢???
拢雪也是一脸迷惑:对哦,人呢??小诀这孩子真是太没存在感了!害他老是忘记!
俩不靠谱的中年好心夫夫,居然这才想起来少了一个家庭成员!
这下何止林星野他们,连带着半大的齐言都对俩祖辈感到一言难尽。
好在人不用怎么找,四下里一环顾,就能看见房梁上不知何时已经蹲了一整排隐卫,而泠诀正在其中。
泠衍抒在看清对方后,心里的大石才真正落下:人好好的活着!
而且看起来全须全尾,还能上房梁,说明行动自如。
这就够了,已经很好了,所以回来这么久都不愿意出来见自己什么的,就没必要再去计较了……
虽然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但还是忍不住一直幽怨地盯着梁上的人看:
没见瘦,看来在族地养的不错,就是这头发……好短,都没过耳。没见过对方这种造型,倒是更飒爽了两分……
长久的注视很容易就引起了泠诀的注意,而且他看明白了泠衍抒是在疑惑他的头发,于是一个轻跃主动出现在了对方跟前:
“殿下……陛下恕罪!之前为了治伤迫不得已削了发,属下一直在尽力养长,奈何还是没来得及。”
“……不打紧。”泠衍抒皱着眉把人扶起来,依稀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看过后泠诀跟在场的家人一一打招呼,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对着两位长辈,大约是在族地相处过一阵,言语间无比自然。
所以他把那点掰扯不清的感觉收了起来,只当是泠诀心里对他还有怨气,所以才故意冷待他。
直到,他发现泠诀不认识他们的孩子了!
泠衍抒不敢置信地看着泠诀对着儿子叫“小殿下”,尤其是见到爹爹他们也对此一脸吃惊,一度怀疑对方是在存心气他!
可泠诀看昀儿那种生疏的眼神不像是演的,而且孩子将近半年没见对方,都哭着扑过去了,泠诀还在迟疑,换作从前,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