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晗猛猛点头,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本该是死对头的两方居然有了暗中结盟的倾向!
而且这么听起来,黎潺似乎一直在努力地替他攘除外部压力——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可恶了……
不行不行,这才哪到哪,怎么就能想到原谅了呢??
黎初晗赶紧强行打住了念头,很无奈自己还是会被这位拐子哥扰动情绪!
也不怕星野又打翻醋坛子!
想着,他下意识看向林星野,而后发现他家小郎君这回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黎初晗:“?”
其实,自打确认黎潺是自家夫郎基因上的哥哥后,林星野就已经不怎么介意了。
亲大舅哥还能有什么威胁?又不能跟自己抢夫郎!
更不用说,如今又跟自家爹爹交好了关系,那不就正好补了初晗没有娘家人的缺嘛,好像并不赖。
因此,即便发现夫郎过后还是会带着小心思偷看自己,林星野依旧好心情地朝对方翘起了唇角。
黎初晗不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对这反应多少有点一头雾水。
直到林星野语气轻快地找上爹爹:
“您下回再想跟初晗说悄悄话,烦请记得提醒儿子先躲一躲。实在是太近了,儿子想听不见都办不到。”
边说着,他还特意动了动和夫郎直接贴在一起的腿。
黎初晗这才恍然大悟。
对座的人集体哑然失笑。
但是拢雪一点不尴尬,还隔空漫不经心地弹了儿子一个脑门:
“一开始就没指望瞒住你这小家伙。俩一个被窝里出来的人,哪有隔夜的秘密?我就没想过费那个劲儿~”
黎初晗:“……”
林星野:“……”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而且这话听起来还让人有种想当不孝子的冲动!
但是不能,爹才刚迎回来不到半个时辰,还是忍一时父慈子孝吧……
就是那笑容属实惹眼了点!
所以一样看不顺眼的风翳寒伸手就是一下“制裁”:
“行了!少把自己整得跟只千年老狐狸似的讨嫌,明明是好意非要弄得欺负人一样。
晗哥儿和小宝你们也没必要什么都随他,要我说,夫妻之间该说的还是得趁早说!”
拢雪立刻叫屈:“暖,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风翳寒瞪他:“不用怀疑,我就是!毕竟,百岁老人这事故我能记一辈子!”
一辇车人瞬间惊叹式大笑。
不过泠衍抒笑归笑,其实没有完全听懂,还是泠诀悄悄告诉了他:
“爹爹其实已经一百零一岁了,就只仗着纯血泠族花期漫长,才显得比太傅还年轻。”
这下给人听得目瞪口呆了。
过后连下车之时,泠衍抒都还在不自觉打量这对“老少混搭”的背影。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那父亲当年岂不是以十八九岁的年纪娶了八十岁的……”
要是拿常人的年纪想想,那画面实在太美!
泠衍抒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总觉得想多了会害爹爹曾经伟岸的形象跑去奇怪的方向……
林星野拖家带口地走在他身边,语含笑音地看兄长变脸:“有点难以接受是吗?所以衍抒哥记得别在父亲面前提年龄,不然保管提一次炸一次!”
说是这么说,但他的双亲感情很好,所以作为儿子,林星野多半还是看热闹心态,并不走心。
也就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而且这个有意的人还是自己夫郎。
黎初晗也没想到自己会据此一个不小心想到了黎潺有长寿基因,又一个不小心想到了这种基因多半已经供给了自己,所以他才会一直冻龄不衰……
可星野是混血,按理并不能遗传到爹爹的寿长,所以,他和星野以后会不会也会面临这样的难题?
不过这事到底还远。
黎初晗静静地打量着他的小郎君——从流畅矫健的体态到润泽饱满的肌肤,再到对方不经意间看向自己那一眼的明亮热切——无论是容貌、还是心理,星野都还很年轻。
所以没必要现在说出来徒惹忧心。
但他总归还是把身边人的生命倒计时悄悄记在了心里,然后突兀地暴涨珍惜。
林星野基本是即时发现了自家夫郎突然飙升的热情黏人:“初晗怎么了?”
黎初晗随意摇了摇头,手上却与对方深深地十指相扣:“就是开心,跟做梦一样!”
林星野看看两人相牵之处,又看看不远处的家人:
父亲正跟爹爹夸夸其谈家里“一个门头三个匾”的奇景;
兄长在变着法儿借着孩子靠近嫂子;
还有早早回来准备的堂哥,此时领着好几百个仆从,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迎了出来!
喧嚣热闹、齐聚一堂!
从未有哪个时候像今日这般圆满。
星眸里有火花在雀跃闪烁:“我做梦都没敢这么想,现实还能超越当初安慰兄长夸下的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