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边缘的虚空乱流如狂躁的巨兽,在核心基地外围翻涌咆哮,卷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那原本流光溢彩、坚不可摧的守护阵法之上,此刻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与焦痕,暗红色的能量余烬如同凝固的血痂,无声地诉说着不久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坐镇于此的云破月与墨无痕面色铁青,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是在刚才的对峙中吃了暗亏。这段时间,前来人族驻地“拜访”的神族势力络绎不绝。大多数神族虽心底傲慢,视人族为蝼蚁,但碍于秦潮昔日的威名,面上尚且维持着虚伪的客套;即便有言语轻慢者,也未曾真正撕破脸皮。然而,就在半个时辰前,一位隶属于鲲鹏大神麾下、身具七脉传承的传说级神族降临,其态度之嚣张令人发指。
那人并未遵循任何外交礼仪,而是居高临下地抛出了近乎羞辱的条件:要求人族彻底臣服,强制抽调九成以上的气者境强者充当先锋炮灰,更甚者,竟索要活人气血作为“血食”供奉。这般践踏尊严的要求,瞬间点燃了人族骨子里的傲骨。要知道,万年之前人族势弱时,先辈们选择的也是举族迁徙、隐忍求生,而非卑躬屈膝,如今岂能容许这等恶徒肆意妄为?
三言两语不合,杀机顿起。那位传说级神族显然低估了人族的底蕴,他记忆中还停留在人族任人宰割的旧时光,却不知如今的守护阵法已是人族集大成之作。秦潮离去前,倾尽资源炼制了足以抵御辰数次全力轰击的极品阵基,使得整个核心基地的防御力呈几何倍数增长。当那神族恼羞成怒发动攻击时,阵法光芒大盛,宛如一面巨大的光盾,生生扛下了对方的雷霆一击。几轮交锋下来,对方不仅未能寸进,反而被阵法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最终只能恨恨地冷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退去。
敌人虽退,云破月心中的阴霾却未散去半分。他望向深邃无垠的星空,眉头紧锁:“秦潮归期未定,今日不过是一个七脉追随者,若日后鲲鹏大神亲自施压,我等又该如何应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两位强者的意志。
“终究是实力悬殊。”墨无痕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苍凉,“万年光阴匆匆而过,我们虽侥幸多出几位气者境,偏安一隅苟延残喘,但这浩瀚寰宇之中,依旧没有属于人族的一席之地。”
云破月沉默片刻,强行压下眼中的焦虑,宽慰道:“莫要妄自菲薄。秦潮此行必有深意,或许正在谋划更大的棋局。况且,鲲鹏那般存在,目光所及皆是盘踞在大世界深处的顶级神族,怎会屑于与我们这些‘蝼蚁’纠缠太久?”
两人交谈间,并未察觉在不远处的虚空褶皱深处,两道身影正静静伫立。
辰负手而立,眸中寒芒闪烁,身旁的司娅则轻轻抚弄着指尖跳动的凤火,神色冷峻。他们正是秦潮临走前暗中留下的底牌——龙祖与凤族传承者。秦潮曾严令交代:除非人族面临灭顶之灾,否则绝不可轻易现身。毕竟,这两位身份太过敏感,一旦同时出现,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必将引来更多贪婪且强大的目光。若因此导致人族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筹码,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那传说级神族远去的背影,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道:“此人回去必会添油加醋,鲲鹏未必会亲至,但其麾下的其他势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司娅微微颔首,目光穿过层层虚空,望向人族基地的方向,轻声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不仅是保护,更是威慑。要在阴影中,让人族学会如何在夹缝中生存,直到秦潮归来。”
虚空寂静,唯有乱流依旧肆虐,仿佛预示着更大风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