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刻钟的时间,一封满是数字的密信被翻译成了文字。
看着密信的内容,方军深吸一口气看向秦良玉:“秦总兵,陛下传来的好消息,或许对你们有大帮助。”
秦良玉接过翻译后的密信快速的扫视着,几息后,脸上也满是笑意。
“陛下信中说,已经借着太监陈德润的事儿将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降为指挥同知,暂领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降为镇抚使,另各赏二十军棍,由方正化亲自行刑!”
咦……
众人听完前面的事儿满是疑惑,既然动手了,为什么不干脆一些再罚的狠一些?
但听见二十军棍是由方正化亲自动手,瞬间浑身一哆嗦。
别说是方正化这种顶尖的高手了,让这房间内的任何一人动手,二十军棍绝对能将人直接打死。
“因为两人被打的下不了床,且伤势严重,无法及时处理锦衣卫的事宜,陛下便将一直和魏忠贤、田尔耕等人作对的锦衣卫千户李若涟提升为指挥同知,暂领锦衣卫。”
“暂领锦衣卫?”
马祥麟等人皱了皱眉头,换个领头的不代表能控制锦衣卫。
就算是手下有一些人,但短时间内起不到什么作用。
“秦总兵,我补充一下!”
见众人深色,方家连忙出声了:“我们因为身份特殊,要经常出宫办事儿,对锦衣卫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锦衣卫并不是铁板一块的,也是分为了好几个阵营的,田尔耕、许显纯等人是魏忠贤一系的,
李若涟、指挥同知吴孟明、指挥佥事王国兴、千户王文采等人是一系……不如说报团取暖的,麾下有多少人不清楚,但基本算是锦衣卫的精锐,
加上魏忠贤、田尔耕等人还要这些人去监察百官,所以,虽然想干掉他们,但又不得不依靠他们。
诸位应当知道,锦衣卫并不是都在北京城的,而是总部在北京,各个布政司都设有千户所,监察天下。
魏忠贤一系的人基本都在沿海一带,因为那边环境比较好,商贾比较多,方便他们捞油水。
而李若连他们这一系的因为不讨喜所有被派到了边镇、西南内地等,
一是让恶劣的环境逼着下面的人倒向魏忠贤,一边是吃香喝辣的,能捞银子,还轻松,一边是穷山恶水、蚊虫遍布,对比性太大了,容易背叛。
二是边镇容易出事儿,借边镇的手干掉这一些的人,或者说有些情报没有打探出来上面就会接机打压一下他们。
三是西南经常出事儿,边镇外边外地环伺,需要精锐,魏忠贤那一系的捞银子、炮制惨案都是好手,危险之地打探情报这种脏活、苦活他们可不愿意干。”
“也就是说,李若连他们这些人麾下的人马是陕西、山西、云南、四川、云贵一带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这是锦衣卫内部的秘密!”
方家摇了摇头,随机正色道:“即便是不多问题也不大,只要你们动起来,当地就必须得六百里加急,而六百里加急必须得走管道,有且只有那么几条。
李若涟麾下的人马只要控制几条进京的官道就行了,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
秦拱明一拍大腿,开心道:“对呀,锦衣卫出面,驿站只能无条件配合。”
“行了,这个事儿等会再说!”
马祥麟摆了摆手,看向秦良玉:“母亲,密信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内容。”
“有!”
秦良玉笑了:“其二,陕西大旱,但陕西没有上报,陛下震怒,罢免了三边总督,陛下下旨让袁可立去接任三边总督,袁可立已经动身了。”
“谁?”
“袁可立?”
“可是和孙承宗、熊廷弼一起提出三边战略的袁可立?”
……
“对!”
秦良玉回应后继续道:“不仅如此,陛下已经秘密让锦衣卫去请孙承宗、李邦华、毕自严等人秘密进京了。”
呼……
众人呼吸急促,但两眼放光。
孙承宗是谁?那是关宁防线的建造者,若非关宁防线,建奴已经堵到山海关了,破关劫掠那是常有的事儿。
李邦华,那可是怼完福王怼魏忠贤,连万历、天启皇帝都敢怼的人,刚正不阿,且自身能力极强,政务、军务都精通的人。
毕自严,也是一位能臣,任右佥都御史兼天津巡抚时与登莱巡抚袁可立互为犄角,专饬海防,修战船、治兵器、建水军,曾镇压河北、山东的白莲教起义。
袁可立、孙承宗、李邦华、毕自严,加上李若连执掌的锦衣卫监察,那中枢就能彻底的稳定下来。
他们这些人调到前线,加上前线中一些名将在,打败建奴完全不是问题。
现在这么一看,整个计划就差他们回京坐镇,等着皇帝清理党争呢。
一想到这里,众人都兴奋了起来。
“原来皇帝……”
“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欢呼,秦良玉看向方家:“你们先去休息,我们还要结合送来的情报再规划一下,具体的明天中午就给你们答复。”
方家和方军两人只是点了点头后,快速的退出了书房。
待书房门再次关闭后,压抑的众人立刻就咧嘴笑了起来。
“我以为皇帝这是在为难我们,没想到皇帝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了!”
“是呀,有了锦衣卫的配合,我们回家的消息就跟最大限度的保密,而且能获得大量的补充,减员能降到最低!”
“如果这么看的话,从密旨调我们开始,皇帝就做好了一系列的规划,这真的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能做到的?”
“只要我们能回京,那么皇帝就能彻底的掌控锦衣卫,孙承宗等四人回京后,中枢就能在他们的主持下开始清算,不说彻底清理掉,但至少局势要比现在要好太多太多。”
“万事具备,只等我们进京了!”
“这一系列的计划就能看出皇帝的心思缜密,加上名臣的辅助,未来可期呀!”
……
“咚咚……”
秦良玉敲了敲桌子:“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说进京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