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美利加这时间,甚至比天夏国的星舟主力还慢。
南域联盟这边,则是与凌峰打过交道、如今在南域联盟内话语权颇重的图拉里在场主持。
他面色复杂,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
南域境内最大的毒瘤,永恒圣教的主要势力,已被凌峰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连带着最大的威胁“摘星架”及其孕育的血云也被凌峰吞噬。
按理说,如今正是内部整合、清理余毒、恢复元气的最佳时机。
可让图拉里和整个南域高层都心头滴血的是,凌峰那“刮地三尺”的本事,几乎搬空了南域多年积累的高端资源库,足足抢走了价值上百万高级贡献值的资源!
如今南域内部,用“一贫如洗”来形容或许夸张,但要支撑一场跨国远征、对抗星环级异兽的大规模行动,所需的资源消耗,足以让刚刚看到统一曙光的南域联盟高层们眼前发黑。
说实话,图拉里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分出宝贵的精力和所剩无几的资源,去管远在另一片大陆的闲事。
可......对方是苍龙王,是人类公敌,入侵的还是五大国之一的亚美利加。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南域联盟都无法,也不敢公开拒绝。
否则,日后南域再有事,谁还会来援手?
“唉......” 图拉里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南域......也会立刻组织力量,派遣强者前往。”
“只是我国刚经历内乱,资源调度、人员集结需要时间,加之路途遥远,恐怕......至少也需要七八个小时。”
“若途中再遭遇极端天气或零星异兽袭扰,时间......可能更久。”
听到这话,黑人显圣境代表虽然心中焦虑更甚,但也明白这已是南域在当前窘境下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蒙特修斯和图拉里的虚拟影像,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感谢西欧、南域的仗义援手!这份情谊,亚美利加铭记于心!”
他直起身,声音带着悲壮与决绝:“现在,我国正在调集东海岸、中部各州的顶尖强者,不惜一切代价驰援西海岸!但......恐怕能拖延的时间,依然有限。”
“即便是紫帝阁下亲至,以他目前的状态,恐怕也难以独自阻拦那星环级苍龙王太久......”
“还望......各位能够尽快!再快一些!”
各国代表默默点头。
尽管五大国之间明争暗斗从未停止,但面对苍龙王这种足以威胁全人类生存的恐怖存在,大方向上,必须一致对外。
这是底线。
“保持最高级别通讯畅通,前线有任何异动,尤其是苍龙王有异常举动,立刻通知各方!”
郑楚轩最后总结,语气果断。
说完,他的虚拟影像率先从会议室中淡去。
紧接着,蒙特修斯、图拉里、耶鲁瑟夫·乔维奇等人也纷纷下线,显然都要立刻返回各自国内,紧急调兵遣将。
............
天夏国,京都,元老院。
郑楚轩的虚拟影像消散,他的本体在密室中睁开双眼,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点开了江弈从战机上加密传回的最新情报与定位。
“凌峰他们已离开西欧空域,正在进入中亚区域......速度已是战机极限,但按照当前航线和可能遇到的干扰计算,抵达江南市,至少还需要九个多小时。”
郑楚轩低声自语,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动,计算着时间,眉头紧锁。
“郑先生!” 一旁,同样参与会议的曲天河沉声开口,眼中带着深深的疑虑,“这一次亚美利加的危机,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
“那苍龙王......到底为什么要突然袭击亚美利加?而且规模如此之大,目标如此明确?”
郑楚轩闻言,缓缓抬头,目光透过密室厚重的墙壁,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太平洋方向,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声音低沉而冰冷:“它为什么要袭击亚美利加,动机可能有很多。或许是报复,或许是寻找某种资源,又或者......是与某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达成了交易。”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森寒:“这些,我暂时不想知道,也无需知道。”
“我现在只在乎一点。它,为什么......敢?”
“敢?” 曲天河一怔,有些不解。
郑楚轩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曲天河脸上,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让曲天河瞬间毛骨悚然的可能性:“凌天那家伙,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信号,消失的地点......就是在太平洋区域!”
“而凌天,失踪前展现出的实力,早已踏入星环级,甚至可能......更强!”
“那苍龙王,不可能不知道凌天的存在!”
“更不可能忘记,之前在北冰洋上,是谁亲手将它本尊......打成重伤,生擒而回!”
曲天河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郑楚轩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一点,当初参与北冰洋战役的各国高层都知道。
当时苍龙王现身北冰洋,各国也是派出强者去围剿它。
但最后那苍龙王被一个神秘黑衣人蹂躏,并且抓走。
那黑衣人郑楚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必然是凌天!
那位失踪已久,但实力深不可测,曾亲手镇压苍龙王本尊的传奇!
也是郑楚轩一生之敌。
而天夏国这边检测到凌天信号消失的地方,就在太平洋!
苍龙王,这个曾被凌天亲手镇压的恐怖存在,如今竟敢在凌天失踪的这片海域附近,如此大张旗鼓、肆无忌惮地攻击人类大陆本土?
这背后......细思极恐!
这意味着,苍龙王必然知道凌天不可能插手此事!
也就是说,凌天很有可能出事了!
想到这里,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