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说得简单。”弑嗤笑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你以为紫帝会信你?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等他脱困之后,看到你跟这家伙在一起,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不需要他信,这家伙现在还被困在逆流方体内动弹不得。”凌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从容,“只要我能改变这罗伯特·泰勒的深层记忆,将他原有记忆完全篡改,完全合理化掉他的身份,此人未必不可以招安。紫帝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罗伯特·泰勒自己信不信。”
凌峰越来越好奇了,这罗伯特·泰勒到底在星空之门背后有何等机遇,能弄到逆流方体这种大杀器。
那东西连紫帝都扛不住,可见其威力之大。
只要能完美融入对方记忆之中,就能达到策反的效果,让这个天才为己所用。
“看下去吧,希望我做的这一切都有意义。”凌峰低声道,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少年的背影。
凌峰的精神力虽然在不断消耗,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深度融入罗伯特·泰勒的记忆里,如同一条游鱼在记忆的长河中穿梭。
弑叹了一口气,也没多说,静静地悬浮在凌峰肩头。
两人继续在暗中看着罗伯特·泰勒。
他将自己父亲的头颅放在液氮中冷冻后,用基地里不多的钢铁材料制造了一个冷冻箱子。
那箱子做工精细,每一个焊缝都打磨得光滑平整,密封性极好。
他经过了极其严密的计算,根据现有的液氮质量来看,能够冷冻一年左右。
也就是说,这一年时间里,罗伯特·泰勒需要想办法弄到钱去购买液氮,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父亲的意识将永远无法复苏。
至于母亲那边,罗伯特·泰勒生怕对方太伤心,就没有告诉她这一切。
他独自承担了这个秘密,把它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他用木头和稻草简易地制作了一个头颅的形状,塞进衣服里,并且将父亲的尸身用白布包裹,提前半个小时让人拖走推进了焚化炉之中。
焚化炉火焰升腾而起,瞬间吞噬了那具已经没有头颅的躯体,让一切秘密都尘埃落定。
他瞒天过海,心思缜密,一个人完成了这一切,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那种冷静和果断,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凌峰和弑却暗中看完了这一切,沉默不语。
“没有我,他今晚也会溜出来,然后做这一切。”凌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这件事,恐怕影响了他一生。父亲的死,成了他所有行动的起点。”
随着父亲的骨灰被取出,母亲泣不成声,脸色灰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作为逃难来的穷人,亚美利加这边压根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更别说什么墓地了。
所有穷鬼死后,骨灰只被家人带走一部分,其他大部分都被卖给了收购骨灰的商人,被当作肥料或者工业原料处理掉。
人从生到死,一切都有定价。
亚美利加便是如此,冷酷而现实。
罗伯特·泰勒却没有坐以待毙。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
随着逃难来的人越来越多,地下避难所迟早有一天会崩溃,拥挤的人口会耗尽所有的资源。
所以亚美利加政府正在动员人手去挖城池,向下挖掘,扩大地下空间。
只要往下纵深,就可以多出大量生存空间。
而这个过程中,也会有很多人死去,被坍塌的隧道掩埋,或被累死饿死。
罗伯特·泰勒却没有去报名,因为他知道就算是给别人打工亦或是去干劳力,出不了头,一辈子都只能在底层挣扎。
连养活自己和母亲都费劲,更不用说保存父亲的头颅了。
怕是还没有撑到能上传意识的那一天,他和母亲就撑不住了,先一步饿死在街头。
那个年代,机会在城外。
城外虽然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
那些异兽的尸体、那些未被探索的区域,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财富。
罗伯特·泰勒废寝忘食地在秘密基地里制造武器,用废旧的钢铁硬生生制造出了一把拥有极大破坏力的霰弹枪。
他花了整整三天三夜,反复打磨和调试,手指被金属割破了好几次,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