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白发飞扬,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他的毕生修为,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他战斗的力量。
海潮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点意思。
他冷笑一声,右手一挥。
二十四颗覆海玉珠再次飞出。
每一颗玉珠,都散发着幽冷的碧光,在空中排成一个巨大的圆阵。
海潮大阵再起。
墨绿色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张牙舞爪地扑向袁天罡。
袁天罡面不改色。
天罡诀!
轰!
一股磅礴的道门真气,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真气呈金色,纯粹而炽烈。
万邪不侵,万法不破。
下一刻。
袁天罡的双手十指连弹,每一根手指之上,都凝聚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色金针。
那金针通体透明,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每一根金针之上,都蕴含着袁天罡毕生修为凝聚而成的天罡正气。
七十二根金针,同时射出。
它们在空中划过七十二道金色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刺向二十四颗覆海玉珠的阵眼。
华阳针法,以点破面,以精破巧。
每一根金针,都精准地刺入了海潮大阵最薄弱的节点。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碧绿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整个海潮大阵,开始剧烈颤抖。
下一刻。
墨绿色的水幕碎裂成无数水滴,在空中化作漫天的水雾,纷纷扬扬地洒落。
海潮大阵,破了。
海潮老祖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袁天罡竟然能以华阳针法,破开他的海潮大阵。
好一个华阳针法。
想不到,你居然还能破开老夫的阵法。
可惜。
还不够。
袁天罡并未搭理海潮老祖。
破了海潮大阵的瞬间。
袁天罡便已经动了。
天罡七星剑。
以北斗七星之力,凝聚天罡之力,化作一剑。
这一剑,可斩妖,可除魔。
袁天罡双手握住那柄金色光剑。
他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巅峰。
那是一种超负荷的催动。
是将毕生功力,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泻而出的疯狂。
他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反噬之下,开始寸寸龟裂。
皮肤裂开,鲜血与金光皆喷涌而出。
可他没有停。
就这样,袁天罡双手举剑,朝着海潮老祖,一剑斩下。
这一剑,惊天动地。
金色的剑光,如同一条银河,从天而降,直劈海潮老祖。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碎裂,大地崩裂。
仿佛天地都将被劈成两半。
而在不远处。
甘罗站在一块巨石之上,双手抱在胸前,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没有紧张,没有担忧,只有一种看戏般的闲适。
好剑法。
他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
这天罡七星剑,以北斗之力催动,剑意纯粹,剑势磅礴。
吕祖兵解过后,放眼当世,能将此剑施展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也就只有他袁天罡一人了。
而海潮老祖面对那一剑,依旧不慌不忙。
只见他的双手,缓缓抬起。
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手印。
混元阵。
下一刻。
以海潮老祖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空间,骤然变色。
天,变成了混沌之色。
地,变成了混沌之色。
风,雷,水,火。
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从混沌之中涌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包涵天地,役使鬼神。
外分三才,内藏一元。
这便是混元阵。
变化无穷之妙,移星换斗之功。
那金色的剑光,在混沌之中挣扎了片刻,便被四种力量绞碎,化作漫天光点。
袁天罡的面色,骤然惨白。
他能感受到,混元阵的力量,远非他所能抗衡。
可他没有退。
他也不会退。
只可惜。
人力终有尽时。
最终,袁天罡与那金色剑光终究还是被那无穷无尽的混沌之力,彻底吞噬。
大唐不良帅袁天罡。
就此陨落!
而在不远处。
甘罗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吐掉嘴里的草茎,轻轻叹了口气。
甘罗恭送不良帅。
可惜,可惜。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
而在万里之外。
一处不知名的山洞之中。
一个身形瘦小无比的少年,正盘膝坐在山洞深处,闭目打坐。
他的身旁,放着两柄巨大的金锤。
不是李元霸还能是谁。
忽然。
李元霸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行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没有睁眼。
可他的嘴唇,却在微微颤抖。
而在江都。
混元阵缓缓消散。
海潮老祖收回双手,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战,不过是随手为之。
甘罗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海潮老祖身旁,懒洋洋地开口。
老祖,为何不追杀郭子仪和李存孝?
袁天罡已经死了,他们不过是丧家之犬,随手灭了便是。
海潮老祖闻言,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股不屑。
追杀?
不必。
他的目光,望向郭子仪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们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更何况。
大唐的气运已经崩塌,天灾已经降临。
他们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到哪里去?
甘罗闻言,微微挑眉。
正当他还打算再说什么。
忽然。
二人面前的虚空微微波动。
一道身穿布衣,带着瞄具的白发男子缓缓从虚空之中走出。
来者,正是纵横家之祖。
鬼谷子。
前辈,秦皇有请。
鬼谷子笑着和海潮老祖说。
而海潮老祖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我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
见到海潮老祖这样,鬼谷子毫不惊讶。
前辈,是秦皇陛下。
不是子婴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