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自行融入了时空法则丝线之中，原本就浑厚不少的法则之力，在药力的滋养之下，竟然开始慢慢地扩张。
法则之力无形无质，寻常人看不到，但是李长生却看得清楚。
此刻，他体内的时空法则，正在以一种不可忽视的速度向外延展，如同树根扎入更深的土壤一般。
与此同时，他皮肤表面，时间和空间法则丝线交替出现。
左半身，时光流速加快，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消散，又重新凝聚。
右半身，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他的轮廓变得模糊，忽明忽暗，半边身体消失和出现不断交替。
凌宸霄和钟起面色大变，齐齐后退数步：
“这是……这是什么法则？”
凌宸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时间法则，也见过空间法则，但是李长生此刻身上的法则之力却有着两种法则的气息，却又有所不同。
钟起声音颤抖：
“这是，这是法则融合……”
“前辈将时间和空间法则融合到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凌霄宗传承数十万年，崛起过无数天才妖孽，但是却从未有人能够将时间和空间法则融合到一起的。
别说融合到一起，同时参悟两种法则都难如登天。
寻常修士掌握一道法则的凤毛麟角已经是万中无一。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凌宸霄喉结滚动，低声喃喃。
就在此时，李长生身上的波动再次变得强烈。
时空法则以他为中心，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方圆数丈范围之内，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桌椅，茶具，摆件，花瓶，在时间法则的影响下开始加速老化。
木质的桌子几个呼吸变得腐朽不堪，又在几个呼吸过后恢复如初。
空间在折叠，时间在倒流，两种力量交错纠缠，整个偏殿的空间都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一缕时间法则触碰到了凌宸霄，其额头瞬间便出现一缕白发。
钟起见此，连忙拉着凌宸霄后退：
“少主，小心……”
两人一路飞驰，直到门口才停了下来，此刻额头已经满是冷汗，惊魂未定。
围观的弟子也彻底慌了：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倒退。”
时间开始变得混乱，有的人时间在加速，有的人时间则是在倒退。
“我的手……好像变年轻了。”
“等等，又变老了。”
“快退，离开这里……”
几十名弟子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逃去，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头发在短短时间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反复好几次，跟闪光灯一般。
李长生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倒也不用这么闪。”
钟起面色惨白，一身太虚巅峰修为运转到了极致，竟然也只能勉强稳住自身。
凌宸霄修为稍逊一筹，但是身上有凌霄宗的防护法宝，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这么下去终究不是事儿……
“前辈……”
凌宸霄咬牙喊道：
“您能不能收一下神通？”
李长生没有回应，此刻他的意识正沉浸在一个极其玄妙的状态之中。
凌霄丹的药力持续融入时空法则，他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变得越发清晰。
缓缓抬头，李长生凝神看向了凌霄宗的后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好几道蕴含时间和空间法则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生周身狂暴的法则波动缓缓平息。
他看向周围，桌椅板凳已经腐朽不堪，地砖之上满是岁月之力，一踩就碎。
宫殿之中几根巨大的顶梁柱，布满了道道裂缝，似乎下一刻便会倒塌。
还好宫殿有防护阵法存在，否则早就变成了废墟。
即便是阵法也受到了时空法则的影响，摇摇欲坠。
李长生站起身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大手一挥，时空法则破体而出，朝着周围扩散，整个宫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自己的手中，眼露精芒：
“好丹……”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凌宸霄和钟起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宫殿。
李长生抬眸看去，眼神落在凌宸霄身上，似笑非笑：
“这凌霄丹，我要十二枚……”
凌宸霄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随即便反应过来：
“十二枚？”
“前辈，方才不是说十枚吗？”
李长生理所当然地说道：
“方才我没有试……”
“现在试了试，觉得值十二枚。”
凌宸霄嘴角抽搐：
“可是凌霄丹每个人最多服用两枚，再服用便没有效果了。”
李长生扯了扯嘴角：
“这你不用管，我用不了可以送人。”
凌宸霄还想说什么，钟起小声提醒道：
“少主，方才那法则波动，属下觉得，只要能够让前辈帮忙二次炼制几颗凌霄丹，别说是十二枚了，就算是全给他也值得。”
“好……”
凌宸霄咬牙：
“十二枚就十二枚。”
李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凌宸霄：
“丹药呢？”
凌宸霄嘴角抽了抽：
“在资源库。”
李长生挑了挑眉：
“那还愣着干什么，带路吧，去宝库。”